林天剛要開口解釋未曾辦理文書,青玄卻先一步上前,聲音清淡:“我們初來乍到,尚未辦理文書,不知能否通融?”
“通融?”衛士冷笑一聲,手按在腰間長刀上,“沒文書還想通融?要么每人交一百下品靈石,要么現在滾蛋!別以為裝出這副樣子就能蒙混過關,青木城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周圍修者紛紛側目,有人低聲議論:“這兩人怕是要遭殃了,張衛士最是貪得無厭,沒文書肯定要被狠狠敲一筆。”也有人面露同情,卻沒人敢上前幫忙——畢竟城門衛士背后靠著城防司,尋常修者根本得罪不起。
林天攥緊了拳頭,正想取出懷中的青木靈,青玄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只見青玄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動作自然流暢,可就在他指尖掠過腰間時,一縷極淡的木系靈力悄然散開——那靈力不同于尋常草木氣息,帶著一種溫潤而厚重的質感,仿佛蘊含著青木城的本源生機,只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那名衛士的臉色卻驟然變了。他原本囂張的神情瞬間凝固,鼻翼急促地動了動,眼神死死盯著青玄的腰間,像是在確認什么。下一秒,他猛地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身體不自覺地挺直,先前的蠻橫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緊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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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腰間戴的是……”衛士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
青玄神色未變,只是淡淡點頭:“不過是塊引路的牌子罷了。”
話音剛落,衛士“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屬下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貴客駕臨,方才多有冒犯,還望貴客恕罪!”
這一幕讓周圍的修者都驚呆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城門衛士,此刻竟然對著兩個看似普通的修士下跪道歉,這反差實在太大,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疑惑和震驚。
林天也愣住了,他看向青玄,卻見青玄只是微微頷首,對衛士說道:“起來吧,不知者不怪。”
“謝貴客!”衛士連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按照城主大人的吩咐,凡是持有青木引路牌的都是青木城的貴客,入城無需文書,屬下這就為二位放行!另外,城主大人早已在青木堂為貴客安排好了住處,里面靈氣充裕,一應需求都會有人專門滿足,二位若是需要,屬下可以立刻派人引路!”
說著,他側身讓開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眼神里滿是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周圍的修者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兩人竟是城主府特邀的貴客,難怪能讓衛士如此恭敬。一時間,羨慕的目光紛紛投向林天和青玄,有人低聲感嘆:“原來持有引路牌就是貴客啊,我要是也能有這樣的待遇就好了……”
青玄微微點頭:“不必引路,我們自己過去即可。”
“是是是!”衛士連忙應下,目送著兩人邁步走進城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城內的林蔭道上,才緩緩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剛才差點得罪了城主府的貴客,若是真惹出麻煩,別說職位保不住,恐怕連小命都要堪憂。
進城后,濃郁的生機撲面而來。寬闊的街道由青石板鋪成,兩旁的建筑皆是木質結構,屋頂爬滿翠綠的藤蔓,偶爾有幾棵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將陽光剪成細碎的光斑灑在地面上。街上行人往來如梭,大多是身著各色服飾的修者,丹藥鋪、法器店、符箓莊的招牌在林間光影中若隱若現,熱鬧非凡。
林天忍不住問道:“青玄兄,那青木引路牌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衛士會如此恭敬?”
青玄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青木引路牌是青木城城主府特制的令牌,只有對城主府有重大貢獻,或是城主親自邀請的人才能持有。持有令牌者不僅能自由出入青木城,還能享受城主府提供的特殊待遇,青木堂便是城主府專門招待貴客的地方。”
林天恍然大悟,難怪衛士會突然態度大變,原來這引路牌竟有如此分量。他本以為兩人會直接前往青木堂,可走了沒多久,卻發現青玄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遠離了主街的熱鬧。
“青玄兄,我們不去青木堂嗎?”林天疑惑地問道。
青玄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見小巷內無人,才壓低聲音說道:“青木堂雖好,卻也是眾目睽睽之地。我們此次來青木城,是為了探查木系靈脈異動之事,若是住在青木堂,一舉一動都會被城主府的人關注,反而不便行事。找個偏僻的旅館暫住,既能隱藏行蹤,也方便我們暗中調查。”
林天聞,頓時明白了青玄的用意。他點了點頭:“還是青玄兄考慮周全,是我考慮不周了。”
兩人沿著小巷往前走,巷子兩側是低矮的木屋,門前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家名為“林溪旅館”的小店——旅館不大,只有兩層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刻著“林溪旅館”四個字,看起來有些陳舊,卻格外清凈。
青玄走上前,敲了敲旅館的木門。片刻后,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老者探出頭來,見是兩個陌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二位是要住店嗎?”
“正是。”青玄點頭,“不知還有空房嗎?我們想住兩間清凈的上房。”
老者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見他們雖衣著普通,卻氣度不凡,便笑著說道:“有有有,樓上正好有兩間空房,靈氣也算充裕,二位隨我來。”
跟著老者上了二樓,房間果然清凈整潔,窗外便是一片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格外愜意。青玄付了十天的房費,老者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兩人在房間內。
林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竹林,忍不住說道:“這里倒是個好地方,既安靜又隱蔽,確實比青木堂適合我們。”
青玄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語氣平靜:“接下來幾日,我們先熟悉一下青木城的情況,打探一下木系靈脈異動的消息。記住,行事務必謹慎,不要輕易暴露身份,尤其是青木引路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再讓旁人知曉。”
林天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夕陽透過竹林灑進房間,給地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兩人坐在房間內,輕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而青木城內的風波,才剛剛開始醞釀。
火貍一直藏在林天身后的背篼中,一路上收斂氣息,讓人以為只是林天豢養的寵物,倒也沒被識破。就連進入城門時盤查頗嚴的軍士,也沒太過關注它。這會兒它從背簍中跳出來,依偎到林天腳旁,聽二人商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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