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石屋入口處的那人忽然雙目發出精光,雙手劃動,像是要打出招式。林天心中有些驚駭,第一層中三個屋子中的靈體第一時間都沒有發出攻擊,都是他開始查探時才出聲提醒,雖然惡靈心術不正想要奪舍自己,給自己下了圈套,最終被祭天鼎吞吃了真靈。
后面兩位也并沒有主動攻擊自己,后面出狀況各有緣由,他也能理解。
可眼前這個看似活人的靈體,初開始渾渾噩噩并沒有表現出威脅,此刻雙目精光閃動,威勢暴增,林天盡管已經立即帶動全身力量相抗,也還是落了下風。
可是靈體的威勢只是含而不發,并沒有直接攻擊他。向后退了一步,發覺靈體眼中的精光立時隱沒,好像這個活死人樣的靈體只是這間石屋的守護者。
心中有些猶豫,林天不確定走進石屋能不能有收獲,看這架勢,只要踏進石屋就一定會被靈體攻擊。剛剛用心感受過,靈體的攻擊自己還不一定能承受住。
不過,他更不確定,換一座石屋會不會情況更好。
思索了一會兒,林天抬頭,身軀一震,直接向石屋內走去。腳步剛跨過門檻,還未落到屋內地面,就見對面那人目中精光大盛,猛力向著自己揮動雙拳。此時他心中已無畏懼,抬起手臂,與對方砸落下來的雙臂直接對撞。
一聲悶響,林天身體趔趄了一下,最終穩住,左腳落地,右腳跟著跨入石屋。石屋中的靈體并未強力阻止,卻也沒有停下攻擊。
林天與他對了幾招后逐漸適應了下來,開始防守反擊。
這就像回到了武者大比擂臺戰之時,林天自己都有些恍惚,不過立時進入狀態,小心的一點點調整自己的狀態。對方威勢無匹不過只穩定在林天可以承受的界限,這讓他慢慢地能夠打出自己的水準。
之前遇到的三個靈體都會跟自己先溝通一下,再開始施展手段。依仗祭天鼎自己僥幸避過兇險,最終來到這第二重陣中,實在是沒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不過堅定的意志和敢于拼搏的勇氣確實也讓自己能夠找到自信。
對面的活死人軀殼內一定也藏著一個靈體,就不知道這個靈體的實力強不強。目前看來它的智力并非一直在線,似乎被種下了禁制,只要跨越石屋門檻就會被活死人中靈體攻擊,而且攻擊的力度也是根據闖入之人的修為實力相關。
修為實力的認定并非只按照修為,而是綜合評定,像林天修為很低,但實力相對高出不少,靈體操控活死人發出的攻擊就剛好在他實力的上限,并且輸出力度保持在這一水準,并無波動。
對戰期間,林天故意調低了自己發出招式的威力,但對方攻擊并未相應調整,而是一直穩定輸出攻擊。這反倒讓自己嚇了一跳,有一招力度不足直接被對方抓住了機會,一套小連招下來,林天差點飲恨。駭的他趕快調整全力出手,撐了十多招才真正緩過來。
他不敢再心存僥幸,與操控活死人的靈體相仿,把自己的肉身想作工具,全力催動感知,駕馭肉體繼續戰斗。
這樣做讓他逐漸產生出超脫的感覺,飄飄忽忽,可以窺見自身全貌,當然也能看到對面活死人軀殼中的靈體,正一臉懵逼的盯著自己。
兩人對攻的招式力量都沒有大的變化,但操控肉身的感知卻天差地別,活死人軀殼中的靈體像是害怕什么,一直躲在肉殼之中,只是消耗并不能新生出一絲力量。林天則相反,隨著駕馭肉身的過程進行,感知凝練程度肉眼可見的升高,還有更多的感知力量從湛藍海灣處涌出,填補感知凝練后空余出的位置和空間。
這座藏在石屋中的陣法,好像是一個試煉,在幫助林天快速地提升自己的實力,特別在感知凝練方面的功用,讓他很是詫異和欣喜。
不知不覺中林天竟有些飄飄然,感知想要離體而去。就在感知即將登云而上之時,從湛藍海灣處響起一聲轟鳴,林天立時清醒,而那個被靈體操控的活死人則化作飛灰一點點散去,而凝集成一顆土黃色珠子的靈體,則又被祭天鼎吞吸到鼎內空間。
室內忽然亮了許多,林天也感覺渾身松快了不少。并未急著離開,林天盤膝坐在石屋入口處原來活死人站立的位置,想先消化一下自己剛剛的所得。
剛一坐下就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自己體內,開始像打仗一樣,在自己體內開辟出一塊一塊的陣地,然后分別吞噬。即便這樣林天也并未覺得不妥,心神沉入到肉身世界中,那些如網格一樣的藍色小溪流仍舊愜意流淌,對欺近自己的未名力量并不害怕,并且在林天的授意下,它們竟能跟未名力量捉對廝殺。等到把侵入體內的未名力量征服后,就開始把留存下來的精純力量吞吃壯大自身。
處理的過程漫長而且無序,慢慢地林天眼中的體內世界發生了變化。藍色溪流匯聚成小河,奔向更遠方,河流兩邊的土地立即由荒漠變成綠洲,綠洲中則有更多的樹種出現,很多林天并不認識。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而原本生活在樹巢中的四大族群也開始從巢穴中走出來,沿著樹枝和樹干走了下來,開始在藍色河流區域活動,把棲息地從時光樹上轉移到荒蕪大地上藍色河流沿線。
同時時光樹并未把巢穴拆除或者直接消解,于是一代代的四大族群新生成員從時光樹上走下來,匯入到大部隊之中。
很快時光樹周圍的地域被全部圈占,然后沿著藍色河流向上下游進發,然后如燃起的火一般迅速占領了全身各處。
跟隨著四大族群的視角和行進路線,林天看到了更為廣闊的土地和荒蕪土地中生出的綠意,一點點生出,茁壯變大,直至昂揚姿放。
現在他已經知道藍色河流就是感知具象出來的,或者那就是感知本身。就是不知道荒蕪一片的廣闊土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