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心中默默盤算排名之事,只不知老者提到的桓國宗族排名榜是什么。
正失神間,聽到老者說,參加武者大比的九人,即刻出發。
宗法房院落內外,響聲大噪,都是些加油鼓氣,慷慨壯行之語。見身旁八人都向四周親朋施禮答謝,林天正不知所措,忽見林十五走來遞給自己一個包裹,里面正是前兩日自雜事房領取的物品,林天把包裹接過,道了聲謝,心中不由感慨,自己真是沒有見過世面,早上出門時竟然忘記收拾隨身使用的物品了。
正式大比分為三個階段,前后需要十余日,加上坊市和賭坊結算,總時長要超過一個月了。自己若是稀里糊涂的跟著其余幾人一起出發,之后這一個月一定會鬧很多笑話。好在林十五心細,把包裹給自己送來了,真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林辰大神并不多,只是當先走出宗法房院子,獨自乘坐一架馬車,余下九人分別進入后面兩輛馬車。當林動登上馬車時,恭賀送別之語人聲鼎沸,聲嘶力竭。林天竟然隱約看到有幾個女孩子癡情地望著林動,揮舞著手臂告別時,眼角有淚水流出。
林天跟在后面坐上了最后一架馬車的角落里。這架馬車上赫然坐了6個人,轎廂內雖不擁擠,但林天也只是縮在角落里。待他坐定,馬車出發了。
家族已經放棄了入靈大比,但并不是一個入靈境修者都沒前去,領隊林辰據說是目前家族戰力第一人,一定是入靈境,雖然宣布參加武者大比人選時老者并未介紹每個人的修為,但林天隱約覺得,站立位置距林動很近的兩人也很有可能是入靈境修者,此次陪同前去應該是觀摩大比和保護參加武者大比的其他人。
雖說武者大比是聲勢,但很多參加武者大比的正選之人不一定能感受到。從各自家族出發到達陵州郡城大都有一段距離,來回路途冗長,路上就會出現各種狀況,據說每年在路途中減員的比例在兩成,只是很好奇,陵州郡城那邊竟然無任何表示。
無數次實踐下來,各個家族都聰明了許多。特別像林家這樣的小家族,只是馬車出行,隱忍低調。即便這樣也還是有突發狀況,只因大比最終會給各個家族張榜排名,而計算依據就是大比之時參戰武者的累積戰績。就有心思陰暗的家族在前去大比的途中埋伏別的勢力相近家族,造成被伏擊者不能正常參加大比,排名自然落后許多,告到州郡城,竟然不了了之。幾次過后,各家族互相防備,隨時準備伏擊別人。ansha成了仇殺,州郡城方面更是不管。不過這樣做的最后結果反倒成了好的,各家族正選人員在大比之前的減損比例降到了最低,同時維持在一個基準線。大比擂臺上的拼殺就愈加血腥,很多躲過路途減員的家族,在大比期間丟掉了更多家族的新鮮血液。
長久以來,已不知有多少家族,在大比中痛失家族未來門面,寒風總是吹打破落門戶,幾次大比累積下來,家族實力大減,慢慢地選擇退出參加武者大比,之后家族中落,消失不見了。
林家旁邊的種家就是這樣,三代之前還是一郡望族,但大比中無意損失了青年一代領軍人物,后來接連兩次大比,都被同級別家族針對,又連續失去兩代門面。現在已經淪落到跟林家一起爭取桓國宗族排名榜的上榜資格了。
這些林天之前并不知道,都是靜思打坐時聽同乘的幾人聊天時說的。林天旁邊不遠處就是那個叫林婧的小姑娘,她也是靜坐不語,很是穩重。
十二三歲就被選做參加武者大比的家族代表,她一定有過人之處,只不知會是哪種表現。打坐靜息期間,林天試著外放感知,千萬條絲線從雙手指尖涌出,然后隱蔽的從袖口溜出去,在馬車車廂里游走了一圈。感知絲線能感應到每個人的表情,卻不能估量任何一個人的實力。
林天覺得有些失望,此時外放感知只能做眼睛用,局限還是比較大,他不認為可以在任何場合釋放出感知細線,一個不慎可能會被人坑了,到時自己就只能欲哭無淚了。
收回感知絲線時,察覺到小姑娘林婧的眼皮動了動,就又恢復平靜。林天心中一凜,看來這小姑娘的感知也很敏銳,只不知強度如何。
另外幾人未見異常,但見他們一路上都是暢談闊論,話題也不局限于坊間秘聞,還會夾雜一些家族糗事,歡聲笑語在車廂內起伏。想來他們一定有所依仗,只不是知是家族長輩給的保命符寶,還是另有依仗,也可能就是我乃林辰的領隊之人。反正一路行來,三四日都很太平。
這一日他們正在談論家族中有一次參加武者大比時,竟然選中了一個廢材。那人在家族中名聲響亮,哪知千辛萬苦到了大比之地,擂臺之上竟然一招不出,連續被捶打了三次,以至那次大比,家族排名從州郡宗族排名榜上,直落百名。從那以后家族就開始在榜尾和榜下徘徊。上次武者大比竟然差點吊車尾。那人從大比之后就被人戲稱開胃菜,是的,大比戰擂臺上贏過他的人都是連贏了五六局,進入了淘汰賽。他的表現可不就是對手的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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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林天轉身睜眼看向林婧,此時小姑娘也正抬眼望向林天。大眼睛撲閃撲閃的,也不驚慌,只是轉頭向車窗外望去。
車窗一直半開著,晚上也不關閉,像是有什么陣法起了作用,一路上冷暖適當。大家都有修習底蘊,并不覺得勞累。
見兩人都望向車窗,其他幾人立即警覺,也是向外直望。馬車外幾百米處,有煙塵鼓動,急促的馬蹄聲轉瞬從路旁的草叢中拉出一隊人馬,等待馬蹄聲戛然停止,煙塵已經撲進馬車窗口。領頭的虬髯大漢,仔細打量了一下馬車,眼神一緊。
此時其他幾人都是趕緊撲扇煙塵,還未察覺到煞氣。林天已經心中冷冽,氣血自行鼓蕩,身體內的幾個旋渦也開始加速旋轉。右手緊了緊,打算去抓身邊包裹里的劍。林婧卻用眼神制止了他,也不開口,一臉平靜。&-->>lt;br>又見那虬髯大漢喉頭翻滾了一下,搖動手中樸刀,大聲自報姓名:“吾乃西山一陣風,在此狩獵肥羊,敢問可是林家車馬?”
見沒人搭話,又自顧自地說:“某家山寨遙遠,疾行來此已然口渴,馬車中人可否送百來個通用幣,給兄弟們買些酒水解餓。”說話間,聲音已經漸次變低,等到最后一字,渴變成餓也未察覺。
同乘另外幾人正自緊張,不知如何處理,聽到餓字,也是忽然大笑起來。虬髯大漢聽到馬車中嘲笑之聲,也不氣惱。只是立定了身子,并不離開。后面幾人已經在舞動刀槍,像是要撲殺過來。
此時,領頭馬車中拋出一個小布袋,袋口緊系。林天知那是錢袋,就是不知里面裝了幾個通用幣。
一陣溫和語聲響起,“百十個通用幣自是沒有。買酒的十幾個大錢還是有的,足夠你們吃頓酒肉,拿著離去吧。”
虬髯大漢待到錢袋入手,還在驚異。卻不敢怠慢,撥馬反身奔去,奔跑間還對身后人大聲喊“林家林辰,扯呼”。那樣子像是在逃命,全然不顧錢袋是否跑丟了,身后之人也是打馬狂奔。有一人沒坐穩,掉下馬來,連馬都不顧了,自行用兩條肉腿奔跑起來。
煙塵又起,很快在馬車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