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林天仍舊在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本想試試如何捕捉到異形碎片,溯流向上卻發現很多不尋常之處。
不能用木質扁擔觸碰卻能用手掌探入的水流,水流中蘊含的刺骨冷意,水流上游的阻礙,從阻礙里涌出的各種異形碎片,碎片消融在指尖時的暖意,可以穩穩立在水流中卻不灌入一滴水的膽瓶,以及脫離了水流觸碰膽瓶時帶給雙臂的瞬間震動,這一些到底有什么聯系。
也許這不是一天內發生的事情,至于真實情況,得等明天到管事處領取雜務時才能驗證。
林天忽的坐起,打開房中照明之物,從懷中取出膽瓶,小心的把膽瓶內外的衣物去掉,此時手中捧著的仍是一個皸裂滿布的青色膽瓶,怎么看都價值不大。可它竟然能穩穩的立在水流中,卻一滴水也沒有灌入。是了,現在取些水看能不能灌入膽瓶中。
想到這,林天立即起身把膽瓶放好,從房子角落里取來一些清水,從瓶口倒入,直到膽瓶即將灌滿,也沒發現什么特別之處。房中清水是別院自供,與水潭中的水有無區別林天不知,但眼前膽瓶確實可以盛裝清水。為何在水流上游時,膽瓶已整個沒入水流中卻一滴水也沒有灌入呢,這甚是奇怪。
用雙手捧起灌滿水的膽瓶,雖不沉重,但其分量也與剛從水流中提出時明顯不同,那時膽瓶似是變輕了。
恐怕接下來幾日需要自己再去驗證這青色膽瓶與那水流、異形碎片的關聯之處了。
既然想不明白,也只好繼續等待時機,想來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能找到這些事情的原由。
把青色膽瓶中清水倒出,重又認真包裹起來放到懷中,林天再次熄滅照明之物和衣躺下,腦中雜念不斷,直至昏沉睡去。
院中角落里的扁擔和木桶在月光下再次發出亳光,持續時間比前夜似乎多了一絲。
第二日,照例起來晨練。這次林天先把包裹好的膽瓶從懷中取出,放置好,才開始舞動拳腳。動作招式與往日一樣,心中去想昨日晚課的情形,身體軀干部分并無特別之處,待到感應到兩只前臂處,發現這兩處的血管中血液流速像昨日那樣,忽然加速,又戛然而止。又仔細感知了幾次,林天發現這種變化只在兩只前臂中出現,而且完全沒有規律。當血液流速加快時,手掌到臂彎處會有鼓脹感覺,卻不劇烈,停止之時,又恢復原樣,與身體其它部位并無不同。但這手臂卻明明是自己的,雖然血液流速時加快時打出的力道和速度會有不同,卻也只是這樣,并不會牽扯全身,以致動作不協調。
這種血液流速加快的情況出現應該與昨日將膽瓶從水流中提出時雙手觸碰膽瓶帶來的震動有關,至于這種特殊之處可否持續還不得其法。而且局部的血液流速變化對磨煉身體有無幫助自己并不能確認,只是模糊感覺到血液流速加快的瞬間兩只前臂在感知中脹大了,可眼睛看上去又沒有變化。需要趕快找到這種情況的解答,索性就此停下,反正晨練晚課對自己的幫助不大,先去解決兩只前臂血液流速的變化才是正理。
往懷中塞了干糧和包裹好的膽瓶,林天就拿了扁擔和木桶前去管理處領取任務。說是管理處,其實就是一個可以領取任務牌的小窗口,不仔細看并不能看到里面人的面孔。
“林天,前幾日表現尚可,今日依舊擔水到藥田,完成任務即可回來交還任務牌。”
林天心中驚喜,看來昨日并無出現時間錯亂,臉上卻不表現出來。伸手去接任務牌的同時認真問到:“管事,我想這幾日回族中一次,有何限制?”
雖然掛念父母下落,而且也想從家族中找到自己目前遇到問題的答案,可他也知自己剛剛開始做雜務,怕是沒有機會快速回到家族中。果然聽到管事說:“你剛做雜務幾日,現在還不能隨意休沐。若想回家族中只能等例常休沐日返回,而且不能超期。”
這也在情理之中,林天并不感覺無法接受。領了任務牌準備去擔水。這時里面的管事又說:“看你才做雜務,想來對各種制度不太熟悉,這里有一本家族雜務手冊,你可自行熟讀記憶,免得后面出了差錯。”說著從里面遞出一卷薄薄書冊,上面清晰寫著雜務手冊四字。林天趕緊接了過來,現在并無時間查看,就隨手揣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