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陳興源知道科曼的話不中聽,但他能怎么回答,這不是事實?
“憑借現在爪哇島的形勢,我們完全可以把你們殺得一個不剩,然后把責任推到印尼共和國身上,甚至都不用這么做,只要動手之后不在提及,誰又知道你們存在過。”科曼以一種你們學生盡管跳樓,能讓媒體報道算我輸的口吻道。
說實話總是這么傷人,連已經陸續上來的菜肴都不香了,大家心中五味混雜的時候,還聽見科曼和侍者的對話,“給我換一雙筷子,謝謝……”
“長官,要我們怎么配合?”陳興源像是被這句話打開了開關,這個法國人對華人非常了解,絕對不是邀請他們過來單純的威懾,既然是要自己這些人配合,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杰。
“早這么說話,咱們就不用把氣氛搞得這么僵了嘛。”
科曼總算是把腰刀從桌子上拿下去,帶著思索之色道,“我給你們三十億法郎,你們這些家族旗下所有的產業由稻米交易中心接手,所有農產品直接上交,其他和農業不相干的產業由法國運行半年,時間到了會交還給你們。也就是說用三十億法郎購買你們六大公司的半年的運營權,讓你們休息半年。”
“其實我完全不用付出一法郎的代價,就可以做到同樣的效果,但是么,考慮到法屬印支華人家族和東印度群島的業務往來,我總是要給法屬印支的朋友們一個交代,不好對他們的同族太嚴厲。”
“其實我本人是相當好說話的,西貢郭家、李家、鮑家都知道。只是在交涉的時候,不愿意別人和我討價還價。”
科曼用娓娓道來的口吻,闡述了自己用巴黎新印刷的三十億法郎,拿下印尼六大家族的半年運營權的苦衷。
三十億法郎不是一個小數目,科曼又不是貨我又想要,錢又不想給的人,老老實實的過來做生意,誰都不能把他怎么樣。
就在幾家華人富豪權衡的時候,科曼一招手,博爾朗已經把準備的華文和法文合同拿出來,科曼故作姿態的擺手,“吃飯是重要的,先放著,等我和我們尊貴的客人吃完飯,在把合同簽了。”
菜都上來了,科曼可是一個節儉的人,鴻門宴要是沒有宴那像話么?
笑呵呵的對幾個華人家族的掌門人發出邀請,“相信大家不會像劉邦那樣半路跑了,我還要讓軍事法庭再次邀請,怪麻煩的。”
為了本次注定大獲全勝的談判,科曼甚至物資缺乏的特殊時期,準備好了法國紅酒活躍氣氛,“這法蘭西的紅酒可養人啊,大家多喝一點。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又認識了一批新的朋友,讓我想起來了剛到西貢時候的愉悅心情,如果不出來走走,永遠不知道世界之大,這是增長見識和閱歷的重要途徑,其實這些話也適合你們,局限在一個殖民地的范圍之內,風險是巨大的,多走走多看看,世界是多么廣闊?”
科曼不管這些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來熟的展示著法國的國家格,自由平等和博愛,他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前提是要聽話。
截止到酒足飯飽,科曼的溫情也展示完畢了,搖搖晃晃的他站起來,放在一邊的腰刀又起到了拐杖的作用,重重的杵在了桌子上,“我的朋友們,該簽署授權合同了。”
科曼此時笑意吟吟,手中就拿個裝飾品,整個人儒雅隨和的看著他們。
彼此之間其樂融融的氣氛,也感染了所有人,林家、黃家、吳家……的掌門人紛紛提筆,簽署了注定在家族發展史上面極其重要的合同。
等到眾人失魂落魄的離開,博爾朗再次出現道,“長官,我們真的給他們三十億法郎?完全可以省下來。”
聽著你明明可以明搶的遺憾口吻,科曼的臉色重新恢復嚴肅道,“沒事多讀點金融書籍,法郎我們隨時可以印,這些家族的產業很大程度上是固定資產,就在爪哇島我們又不能搬走,何必費力不討好呢。他們手中的法郎,以后可以投資在認可法郎價值的地方。”
實際上同樣是明搶,但給了三十億法郎,這就將會成為未來對法國產生信任的關鍵一步,所付出的不過是一點紙和油墨。
“沒人比我更懂怎么交易,以后我應該寫一本自傳,就叫做交易的藝術。”
科曼拿起來六份授權合同對著輕輕吹了一口氣,才施施然的起身邊走邊道,“荷蘭統治印尼這么多年,這里肯定有基督徒的居住區,找出來一個大小合適,可以短時間解決的,你給戰友們指路,軍事行動之前要講究師出有名,別搞得我們是過來打宗教戰爭一樣,明明是對方先動的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