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西貢的貨輪鳴響汽笛,在雅加達港口停靠,上面滿載著運輸的武器彈藥,它將在這里將雅加達停靠,等到裝滿稻米之后,把稻米運到蘇聯遠東港口,完成這一次的海運任務。
雅加達的烈日依舊毒辣,炙烤著這片滿目瘡痍卻又躁動不安的土地。港區,這個城市的脈搏,以前所未有的、雜亂無章的頻率跳動著。
港口已經恢復了秩序,但不遠處的大型船只身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舢板、漁帆船,以及當地特色明顯的木船,應該也是關乎于一家生計的關鍵生產材料,碼頭上,人影攢動,卻不再是昔日統一制服的碼頭工人。
衣衫襤褸的苦力,古銅色的脊背上汗水涔涔,喊著不成調的號子,扛著沉重的麻袋,腳步虛浮地行走在搖搖欲墜的跳板上。
為保障港口的平穩運行,英法荷三國聯軍的士兵都在港口劃分了警備區,當科曼所搭乘的貨輪靠港,遠遠就看見了飄揚的三國國旗。
登上了印尼土地的幾乎同時,身后的貨輪就已經被港口警備區接手,不少穿著軍裝的士兵招呼著港口的苦力準備卸貨。
法國士兵則引領著這些帶著黑色洛林十字口罩的戰友迅速離開港口,安排車輛前往雅加達。
法蘭西青年師條例,處在劃定戰區當中必須帶口罩。科曼要是去北越的話也會帶,他只不過是沒去過。
這一支半個連的隊伍,上百號人只有吳庭艷的大哥紫衣大主教吳廷m沒有帶,科曼倒不是想要拿捏吳庭艷什么。
把吳廷m帶過來的原因簡單的過分,你的紫衣大主教位置都是依靠自己的人脈搞定的,現在需要的時候就必須出力。
秉承著好用就往死里用的理念,科曼就把吳廷m一起帶過來了,讓其代替自己對在爪哇島作戰的越南國民軍官兵,來一場勞軍。
勞軍這種活按照西方的思維,本來就不應該邀請什么女明星來做,那是美國那幫管不住褲襠的美國大兵,所獨有的激勵方式。
科曼別提現在手上沒這樣的人選,艾娃加德納已經回洛杉磯提攜新人了,就算是有,他也不會這么做。
吳廷m和科曼共同乘坐一輛車,目光卻從落在科曼手中拎著的長刀上,心想科曼到用指揮刀的級別了么?而且這柄刀看起來就很重,不是法軍指揮刀的風格。
一路上跌跌撞撞,握著刀柄的科曼完全把這把刀當做拐杖用,最終抵達了雅加達的法國爪哇遠征軍軍事法庭。
門口的衛兵直接上來來開車門,這把刀首先出來,然后握著刀柄的科曼才下車,被軍帽和口罩遮住只留一雙眼睛的他,掃了開門的衛兵一眼,“博爾朗,在戰區不要違反條例。我們憲兵部隊的性質,你是知道的,勒菲弗爾在嗎?”
“我知道了,庭長。”博爾朗聽后馬上戴上了口罩,然后又敬了一個軍禮回答道,“勒菲弗爾長官就在這,知道長官你來到爪哇島,安排了港口的接應,讓我等在樓下。”
“不用這么麻煩。”雖然是這么說,科曼已經帶著身后的部下一窩蜂的進入了大樓,還能從細節看出來原來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娛樂場所,應該是被聯軍給征用了。
進入內部所有人才紛紛摘下了口罩,就好像剛剛的三令五申像是放屁。
勒菲弗爾現在是雅加達法國憲兵司令部,下屬的軍事法庭庭長,不過他這樣的庭長還有十幾個。
雅加達可是爪哇島的第一大城市,哪像是科曼在海外省的時候,擔任一個幾萬居民的所謂城市,做軍事法庭庭長這么容易?
像是雅加達這樣的城市,憲兵部隊體系的代表至少一個上校,或者是準將。
從離開海外省,科曼就沒有正式職務,一直接受法屬印支總督府的臨時任務,這一次仍然是這個性質,只不過是他自己主動來的。
“長官,你來了。”勒菲弗爾倒是沒有什么變化,看到科曼之后之際迎過來開著玩笑,“我以為你很忙,不會來這邊。”
“妻子跑了。”科曼在認識的人面前也沒個正型,自嘲已經被周薪大明星所拋棄,現在根本就沒鳥事,所以感受到了祖國召喚。
扯了一下便詢問最近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勒菲弗爾張了張嘴,“聽說昨天換政府了,喬治總理已經下臺了,這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