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同樣點頭致意,這位能和李承晚、馬科斯、阿基諾等人放在一起的人物,還是被法國放出來了。
按照未來的軌跡,吳庭艷應該會嘗試在法國和美國之間反復橫跳尋找后盾,最終又一起把保大帝迎接回來。
然后又在法國勢力消退之后結束了越南的帝制,做了一點袁大頭的事情。
在相當一段長時間吳庭艷的政治投機性是相當明顯的,他也談不上什么堅持到底的理念,似乎除了越盟之外的理念都想要試試。
這種人要是科曼有把握保住法屬印支的統治肯定不會搭理對方,但他不是想不出來保住法屬印支的辦法么?
既然遲早要撤離,科曼就不在乎吳庭艷未來是什么立場了,能用就順便用一下,反正都是消耗品。
同坐一條船的科曼也和吳庭艷聊過幾次,但沒有深入對話過,就知道吳庭艷年輕時期做過圖書館管理員。
以此為仕途的開始,一步一步從知縣、知府、巡撫,最終在三十年代成為保大帝的吏部尚書。
哪怕是明清時候的東方大國,也可以被稱之為宰相了,吏部畢竟號稱天官,雖然明清沒有正式的相位,但不妨礙其他人可以這么叫。又不是哪個皇帝都是乾隆,幾次三番的禁止一個稱呼。
這一次法國邀請吳庭艷來請求保大帝出山,自然也允諾了高官厚祿,吳庭艷既然做過天官尚書,保大帝如果同意復辟的話,首相就是吳庭艷的。
科曼決定先讓吳庭艷自由發揮,他是法國人不好直接出面。
“你現在的投資,未來幾十年可以得到百倍的回報,一點也不比你在歐洲國家的首都購買房產收益小,甚至還要超過。”科曼用蠱惑的口吻對艾娃加德納道,“而現在,則很少有國家注意到這里的價值,等到其他國家注意到了,你已經拿到了最優質的資產。”
科曼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周薪大明星的發家致富上面,現在這個時間段就極其合適,香江島嶼多山,可供開發的土地有限。中環作為最早發展的區域,其土地本身已是稀缺資源。
因為戰爭的關系,香江在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短短時間當中,人口翻了三倍多到了二百萬人,龐大的人口增長是香江土地價格激增的核心原因。
而現在常公還能堅持兩三年,香江的土地還沒有開始暴漲,當然這個沒有暴漲分對誰,從西貢離開之前科曼已經打聽過了,現在香江的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約等于中環兩平方英尺的房價,大概就是零點二平方米。
這個房價比直接震驚了艾娃加德納,不管一個國家多么的發達,一個工人的月薪只相當于零點二平方米的房價也太過分了。
艾娃加德納哪見過這種場面,更不知道香江有一個專屬詞匯千尺豪宅,換成平方米九十平米的豪宅。
現在就有這么大的潛力,著實震驚了沒什么見識的艾娃加德納,對科曼口中的百倍回報也有了相當大的期待。
科曼其實可以選擇等兩年,因為現在的英鎊匯率存在高估,英鎊和港幣的匯率是固定的,就是一比十六,對港幣不存在高估。但英鎊兌美元是存在高估的,一英鎊兌四美元,雖然英國的遺產豐厚,這個時間段算是除蘇聯之外的第三工業強國,可仍然不是真實的匯率。
按照歷史在一九四九年左右,英鎊會進行一次貶值,大概貶值百分之三十兌換美元的匯率也從一比四到了一比二點八。
這么考慮的話,那個時候在從香江投入房產,用美元計算可以節省百分之三十的資金。
可是從一九四九年開始,也是同時大量人口涌入香江的時候。
節省的匯率帶來的百分之三十好處,和到時候因為人口涌入帶來的土地價格上漲相比,也很那說是賠了還是賺了。
所以與其再等兩年,還不如讓英國人占一些便宜,在最適當的時候進來。
吳庭艷和科曼兩人在一些法軍士兵的保護下走下客輪,踩上了香江的石板路,叮叮作響的電車,不緊不慢地穿行于德輔道與皇后大道,車廂里擠著穿香云紗的太太、腋下夾著賬本的先生、以及一身汗味的苦力。
更遠處的寮屋區擁擠,底層民眾為一口飯奔波,汗水和希望同樣沉重。行人看到科曼這些明顯不同于英國軍人的裝扮,忍不住多看兩眼,但隨著科曼和這種注視的目光對上,觀望的目光立刻躲開。
也許這就是美國軍人在日本韓國這些國家,所體會到的躲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