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計劃制定完畢,還要在思想層面入手,因為越南的天主教武裝計劃是以之前的敘利亞馬龍派為藍本,因此有很多十字軍色彩。
甚至很多第一集團軍不存在的職位,越南國民軍都存在,就比如說隨軍牧師。
隨軍牧師解決部隊的思想問題,作用和政委類似,但是這種宗教職位一旦出現在軍中,帶來的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要認為基督徒就多么世俗,實際上在差不多千年之前,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所處環境截然相反,穆斯林在研究科學,教廷在組建十字軍。
同為一神教,把一個宗教群體作為骨干武裝成軍隊,那么涉足另外一個宗教的地盤上,會出現什么結果幾乎是可以預測的。
科曼還抽空去了一下越南國民軍的軍營,去的時候非常巧合,正好有隨軍牧師在傳播圣訓,而越南國民軍的士兵則在聆聽圣訓,伸手比劃著十字架。
科曼叫來一個越南語翻譯,聽了翻譯過來的內容,不由得一挑眉道,“上帝所愿,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所以要站穩了,用真理當作帶子束腰,用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又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此外,又拿著信德當作藤牌并戴上救恩的頭盔,拿著圣靈的寶劍,就是神的道。”
勒菲弗爾聽到科曼的話頓感震撼,不由的道,“長官,如果你投身到宗教領域,也許紅衣主教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紅衣主教?專門發動圣戰就能當么?”科曼歪著頭對勒菲弗爾笑了笑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越南國民軍在思想上是堅定的,至于戰斗力還要經過實戰的檢驗,看看是否能夠通過這一次的考驗。”
可以進行武裝的越南天主教徒還在擴大,這是因為北方的天主教徒正在南遷,法國已經控制了北越的大中城市,建立了初步的秩序。
雖然越盟的支持者眾多,法國軍隊暫時,其實說白了沒有能力徹底根除越盟,但帶來基本的秩序還是做得到的。
法軍消滅不了越盟,但也成功讓越盟武裝變成了地下狀態,這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至少在精神面貌上面,越南國民軍部隊算是過關了,至于戰斗力就讓印尼人民的血來作為催化劑來促進他們的成長。
看到勒菲弗爾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東張西望,科曼盯著對方嘴角浮現出來笑容,而且終于被看到了。
“長官。”勒菲弗爾昂首挺胸平視著科曼的目光,他本能的感覺到科曼是有話要說。
這個猜測非常正確,科曼開口征詢勒菲弗爾的意見,“軍事行動開始,我們憲兵部隊也要參與其中,這是一次好機會,如果你參與進去的話在未來的路也會走的更加順暢,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長官是是讓我作為督戰隊隨著印尼遠征軍進入爪哇島。”勒菲弗爾聽完之后保證道,“我愿意來完成這個任務。”
“督戰隊說的有些太直白了,其實沒什么可督戰的,就是監督遠征軍完成應該完成的作戰任務。”
科曼說到這話鋒一轉,“越南國民軍宗教色彩十分濃厚,可能會做出一些在宗教信仰上可以理解,但如果上綱上線就被抓著不放的事情。這種事你要靈活的應對,不要讓類似的事情擴散被其他國家知道。既然越南的天主教徒已經被吸納為法蘭西認可的群體,我們軍事法庭要采取保護的態度。”
對于準備增員印尼的越南國民軍部隊,科曼對這種武裝的軍紀根本不抱希望,法軍自己都不是什么紀律嚴明的軍隊,大部分國家的軍隊都是這樣。
更別提剛開始武裝就帶著明顯宗教色彩的越南國民軍。
隱隱約約,科曼已經能夠感受到,軍事行動開始之后,會出現一些和十字軍東征期間類似的事情,他讓勒菲弗爾去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當然是積攢資歷,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為可能出現的暴行擦屁股。
只要能夠拿到爪哇島市面上足夠的糧食,區區軍紀層面的小事,根本不值得過于關心。勒菲弗爾表示明白,不太有道德底線的樣子讓科曼松了一口氣,“有這樣的態度就令人放心了。”
離開越南國民軍軍營,科曼繼續忙活其他的事情,為接下來的行動打好一個基礎。
華人長期作為西貢稻米交易中心的可靠協助,在法軍的軍事行動伊始就應該貢獻力量,抽調一批人在雅加達建立稻米交易中心,協助在糧食層面上對爪哇島的控制,這對于完成巴黎交代的任務十分重要。
所謂富貴險中求,西貢堤岸的稻米商人來說,冒著風險答應這件事并不難,很快郭家、李家、鮑家這些家族就紛紛答應下來,表示會派人手跟隨法軍一起行動,在聯軍控制雅加達之后建立稻米交易中心。
“記得說自己是天主教徒。”科曼開口提醒道,法軍這一次為了補充蘇聯的需求,干的事情可不值得廣而告之。
如果實在瞞不住的話,盡可能的把壞名聲讓一個群體承擔,別把法屬印支整個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