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同為左翼政黨,但社會黨和法共也不是全無矛盾,這個時候議會制的不穩定性缺點,說不定還會是好事。
戴高樂是不會在大多數人還普遍支持議會制的時候出山的,所以對于來找自己的人民共和運動議員,戴高樂并沒有表現出來對政治的熱忱,仍然專心的過著自己遠離政治的生活。
法共和社會黨已經制定計劃,對于普通法國人仍然是秘密,但對于一小部分消息靈通的人來說并非如此。
人民共和運動的議員出現躁動,北非的海外省也沒閑著,像是朱安上將就已經聽到了計劃的消息,明白了之前科曼說的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肯定是遠在巴黎的德拉貢上將,已經首先得知心情,才會讓北非做好準備。
其實北非海外省要做的準備又何止只有這些,對法屬印支的準備也是朱安上將頭疼的問題。
法國遠征軍已經返回法屬印支,目前面對的情況是,法軍重新控制了南越部分,但北越仍然在他們的北方鄰居控制之下。
現在法軍的當務之急,是重新把北越收回來,為此當然要有兩手準備,一方面是外交談判,這沒有什么可多說的。
而另外一個方面就是進行戰爭準備,阿爾及爾是法國外籍軍團總部所在地,外籍軍團也一直是法國對外軍事行動不可忽視的一部分。
可以說只要法國有軍事行動,阿爾及爾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現在法國要面對的是從世界第一人口大國當中,收回北越的控制權。光是這個前提,就注定不是小打小鬧就能夠達成目的。
法軍當然不想和對方壓倒性的人力優勢起沖突,但在怎么樣也要拿出來鄭重其事的態度,不然就會被輕視。
科曼之前在監區視察了戰俘們把縫紉機踩的直冒火星子,不也是為了法屬印支的法軍補償軍需么?不然北非的環境,怎么會使用綠色布料?
他再一次來到了君士坦丁法軍司令部,同時帶來了五萬法軍所需要的適合東南亞的軍服,帳篷、軍靴等等的物資,同時匯報困難。
“木材缺口十分嚴重,而本土也同樣處在重建工程當中,根本無法給我們提供足夠的物資。”
科曼等候良久出現在了朱安上將面前,“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夠提供木材的地方有三個,蘇聯方面的進口,以本土的現在的經濟實力?分配給海外省的木材聊勝于無,只有我們自己想辦法。”
從蘇聯進口需要貿易,而且不能只進口不出口,不然貿易就會不平衡。
現在政府都準備法郎貶值,由此可見財政問題的嚴重性,現在法國重新回到了議會制路線上,分配給北非的份額過多,財政缺口也會導致做出這個決策的黨派被影響。
法共和社會黨聯盟雖然算是在議會非常穩固,但這個穩固非常恰到好處,兩黨掌握的席位恰好剛過百分之五十。
萬一出現某個議員出現什么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想法,聯盟就會陷入動蕩當中。
因此雖然表面上左翼聯盟掌控全局,但萬一出現什么不上稱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的意外,崩盤也就是瞬間。
法共也不是為了革命不惜一切的政黨,社會黨和法共在理論上都持有反殖民主義立場,批評殖民體系的壓迫性。他們傾向于用法蘭西聯盟這個比帝國更溫和的概念來替代舊的殖民關系,主張各殖民地在這個聯盟內享有一定的自治權和代表權。
現在拿到政權了,之前反殖民的味就必須收一收,政策核心仍然是維護法國在印度支那的主權。法屬印支作為重要原材料來源地,政治上和經濟上都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仍然維持之前的反殖民主義立場,從樸素的愛國教育來看,就可能被很多人認為是不愛國。
這是很多國家馬克思政黨面對的問題,階級確實是大于民族的,但是大多數人感受不到,民族主義更為具體容易被人們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