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模式下,議會擁有最高權力,政府由議會多數派組成并對議會負責。他們擔心一個權力過大的總統會走向專制,重演拿破侖或君主制的歷史。
府院之爭雖遲但到,這一次在法國上演了,戴高樂已經公開表示對議會制的不滿,“我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內領導一個法國政府,而它在第二天卻要受制于一個擁有十五個甚至二十個黨團的國民議會呢?這些黨團每個都有自己的代表,自己的委員會,自己的計劃,而且毫無疑問,還會有自己的野心和陰謀。”
甚至都輪不到法共跳出來,在社會黨和基督教民主黨人的支持下,制憲議會通過了大幅削減軍費預算的決議。
科曼在年底休假返回巴黎的時候,戴高樂正在和幾乎所有黨派爭吵,也包括以戴高樂支持者自居的人民共和運動。
德拉貢上將對科曼回來有些驚訝,但沒有多說什么,對于戴高樂和議會當前的斗爭也閉口不,科曼自然也當做不知道。
不過涉及到軍隊的事情,科曼還是要問一問的,就比如軍費削減情況,他還等著德拉貢上將解答。
“現在黑市經濟猖獗,財政負擔大。”德拉貢上將回答道,“也有聲音認為,法郎應該進行適當的貶值,來促進出口。”
“這也會讓進口壓力變大。”科曼雖然不是什么經濟學家,但基本原理還是明白的。
當前的法郎和美元匯率是一九三九年制定的,戰爭破壞了工廠、基礎設施,導致工業生產急劇下降。同時,大量勞動力被驅逐到德國或成為戰俘。
先不說法國在這幾年的時間有什么變化,最大的變量是美國。一九三九年美國還是孤立的美洲霸主,現在的美國則是公認的世界霸主。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法國此時正在尋求美國的巨額貸款。以美國財政部長為首的美國談判代表明確要求法國必須先進行貨幣改革,包括讓法郎貶值到一個現實的水平,以穩定經濟,否則不會提供貸款。美國不希望自己的援助被一個高估的匯率所浪費。
這也就是說,現在法郎的匯率面臨著美國方面的壓力,想要美國援助法郎就必須貶值。
“也就是說削減軍費和這一次的法郎貶值還有一定的關系。”科曼懶洋洋的嘀咕道,“幸虧我們之前就把很多事情做好了,不然光是應對阿爾及利亞問題,我們手中都沒有多少錢。”
在之前還是臨時政府的時候,戴高樂就已經撥款兩百億法郎用于馬龍派移民的安置,這算是躲過了這一波的法郎貶值。
他的假期不多,回來也有看望艾娃加德納的原因,想知道這位美國最美脊椎動物,在法國是否習慣,當然也吐槽了一下美國的霸權主義。
“美國有霸權主義,你就都發泄在我身上?”艾娃加德納看著在自己懷中亂拱的腦袋,用一種壞女人的口吻說道。
“沒有,只是感嘆姐姐真是深藏不露。”科曼哪敢在艾娃加德納面前擺什么半個非洲都是我的譜,他在這只有一個面孔,用情至深。
“露多了你又不愿意。”被評價為深藏不露的艾娃加德納,此時直指某個法國上尉的口是心非,“我一個演員,你讓我成立工業公司,第一個產品是爆炸反應裝甲,這合適么?”
“非常合適,因為爆炸就是藝術。”科曼篤定的看著艾娃加德納,信誓旦旦的道,“這是一個國家的基石,像是演藝界么?我不說你也明白。”
艾娃加德納微瞇著眼睛,忽然湊近科曼的眼睛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嫌棄我?”
“沒有。”科曼賭咒發誓,別人他肯定是嫌棄,但艾娃加德納這個人,他沒有資格嫌棄。
再說了,他還有一個小龍騎兵可以被呵護長大,古德隆希姆萊已經足以滿足科曼養成系的期盼。
在艾娃加德納這里樂不思蜀的同時,科曼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尋找大國基建的助力,進貨從來不能只找一家。
就算是馬丁已經找過了,他也要再來一遍,就像是重大疾病要在不同的醫院看兩遍一樣,一旦出現利益糾葛白衣天使也會變成魔鬼。
元旦之后,法國人民迎來了一九四六年,新年你的第一天,戴高樂給法國人民帶來了自己的新年禮物,戴高樂與他的部長們在議會發生了激烈爭吵,氣氛已經非常緊張。
科曼打點行裝返回北非之際,戴高樂在內閣會議上突然宣布辭職,第四共和國的第一屆政府倒臺。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