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案同時公布的還有征兵令,臨時政府下達征兵令擴充法軍的兵力,同樣也是為了下一階段在德國境內的作戰做準備。
征兵令當中其中有一條是文科生優先,在一戰當中法國的動員速度和效率超過人口更多的德國,這絕非是沒有代價的。
一視同仁的動員,直接打空了一代法國人,很多各個大學未來可能會大放異彩的學生,死在了戰場上,一次戰役就報銷了當時巴黎百分之八十的出租車司機。
要知道在一九一四年,哪怕是作為首都的巴黎,有沒有多少人有開車的機會,司機是絕對的高薪崗位,一場戰役下來把巴黎的司機都打光了。
很多大學整個學系直接被打光,導致巴黎歐洲數學中心的地位,在戰后一落千丈。
這一次臨時政府也學聰明了,不能像是一戰那樣復仇情緒入腦,反正還有英軍和美軍,痛打落水狗但絕對不能被狗咬。
德國已經窮途末路,法國要盡可能的保存實力為戰后做準備,有用的人才不能白白死在戰場上。
在索邦大學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里,文學教師皮埃爾?杜蘭德正和未婚妻克萊爾?馬丁共進早餐。克萊爾將當天的報紙推到皮埃爾面前,手指點著頭條新聞。
“看這個,“她輕聲說,“也許我們的機會來了。“
皮埃爾推了推眼鏡,仔細閱讀著那則關于軍婚法的報道。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金發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讀完,他抬起頭,藍眼睛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你是說讓我參軍?“
克萊爾握住他的手。有著栗色的卷發和溫柔的褐色眼睛的她,是附近小學的音樂教師。
“我們等了兩年了,皮埃爾。你父親仍然不同意我們結婚,因為我的家庭不富裕,你剛工作不久“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現在政府承諾給軍人家庭住房和工作保障。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家了。現在廣播當中說,德國已經動員十六歲到六十歲的成年男子,報紙都說戰爭最多還有半年結束,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個機會,我看征兵點都在排隊。“
克萊爾并沒有撒謊,只不過有時候眼睛會騙人,找人去排隊還不容易么?
很多排隊的人都是青年師客串的,排完之后再去下一個征兵點繼續排。
不過有些信息是真的,德國確實在動員十六歲到六十歲的所有男性,怎么看都是一副稀薄西山的樣子,就連巴黎街頭巷尾的鍵道人士也得出這樣的結論。
皮埃爾沒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父親掛在客廳的那張照片――穿著軍裝的年輕父親站在坦克旁,笑容燦爛。那是戰前的照片,后來的父親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只有一條瘸腿和一瓶瓶白蘭地。
但是面對克萊爾的期盼目光,皮埃爾的臉色慢慢變成了堅定,“好!但我們馬上領證。”
男人為了女人從來都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皮埃爾也看到了,最新推出的特別法案,保障了已婚軍人的婚姻不受威脅,那就上戰場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