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法庭處理維希法國的高官,以及具有知名度的著名法奸,至于和德國占領軍合作的公務員、作家和普通法國人,則交給司法凈化委員會。
可以肯定的是,后者的人數要遠遠超過前者,這是毋庸置疑的。
法蘭西青年師自然是負責處理這批肯定遠超前者的法奸,包括抓捕和審問,高等法院不可能事無巨細的審判所有人,一般人不夠格,這是處理類似貝當那樣高官所設立的機構。
“雖然青年師已經對接下來的任務有心里準備,但干擾也是可以預見的。”杜瓦爾少將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肯定不會一帆風順,不然怎么會輪到已經五十八歲的他身上?
因此,杜瓦爾對這個司法凈化委員會的工作會多得罪人已經有了心里預估,“尊敬的戴高樂將軍,我必須要爭取幾個條件才行,首先,我們肯定會面臨未來的一個反攻倒算問題,為了避免這種風險,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承諾。”
“請說。”對這種工作的利益糾葛,戴高樂并不是完全沒有預估,因此耐心的等著杜瓦爾將軍的要求。
“一旦審判結束,罪犯必須被剝奪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兩代人不能進入政府工作,也包括國有企業的工作,不然的話,未來難免會對現在清算法奸的行動懷恨在心,質疑當前重塑法國凝聚力的正確性。”
這一條自然是德拉貢上將……的天才兒子補充的,此時正在坐火車來巴黎路上的科曼,感覺冥冥之中有一種因果之力籠罩全身。
戴高樂陷入了沉思,如果只是剝奪罪犯的政治權利,這倒是可以理解,絕對也不難下。
但以現代共和國制度先驅自居的法國,剝奪兩代人的政治權利?這是以自由、平等、博愛自居的法國,能干出來的事情么?
戴高樂哪知道,這是科曼從遙遠東方所吸取的智慧,蘇聯要是有這種嚴格的標準,就地圖頭的出身一輩子都是工人階級,還想爬到蘇聯第一人?
思考半晌,戴高樂終于下定了決心,雖然這有違法國精神,但現代法國也沒有被一個國家占領過四年,總是要出口氣的。
戴高樂處在第三共和國和第四共和國的過渡時期,在這個短暫的過渡期,歷史賦予了戴高樂自拿破侖之后最大的權力,按照一句臺詞來說,戴高樂作為法國的解放者,他的權利是無限的。
“那就這么做吧。”沉吟良久,戴高樂終于給于了答復,哪怕是違背共和制法國的精神。
從馬賽出發的火車終于在巴黎站停靠,六個小時的路程說不上長,但足以磨滅乘客的好心情,哪怕是科曼所在的連隊,很多人并沒有做過火車。
這么一批帶著黑口罩的士兵出站,引起了一片側目,一些火車站的乘客,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這就是巴黎?”馬丁感嘆著,口吻中帶著一絲朝圣心態,好像到了靈魂應許之地一般。
“看來沒有被戰爭破壞的太大。”科曼嘀咕了一句,對馬丁的心態沒有驚訝,巴黎的知名度一直都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