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夜里來的是什么“客人”,敢打擾他和千歲的安寧,就得嘗嘗青炎的厲害。
馬爾科低頭看著帳篷里睡熟的千歲,月光透過帆布縫隙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微微翹著。
他喉結輕輕滾動,終是沒忍住,俯下身,在她微張的小口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原本只想淺嘗輒止,可唇瓣相觸的瞬間,那股帶著奶香的甜美就像鉤子似的勾住了他。
他遲疑了一下,見千歲只是皺了皺鼻子,并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大著膽子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糾纏間,能清晰感受到她小貓般舌頭上特有的粗糲質感,讓他心頭一陣燥熱。
“…嗯…”千歲在睡夢中似乎有些難耐,身子輕輕動了動,眉頭也蹙了起來。
馬爾科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似的松開她,慌亂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聲哄著。
“沒事,接著睡吧yoi。”
等千歲重新呼吸平穩,他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拉上帳篷簾子,轉身回到篝火旁繼續守夜,只是耳尖的紅暈怎么也褪不去。
夜色漸深,篝火的光芒越來越弱。
午夜時分,森林里突然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白蒙蒙的,像似的往營地方向蔓延。
馬爾科眼神一凜,瞬間警惕起來。
這霧氣來得太蹊蹺,帶著股說不出的腥甜氣。他隨手甩出一團青藍色的火焰,“轟”的一聲,霧氣被打散了一片,可沒過幾秒,周圍的霧氣又迅速涌來,重新聚集在一起。
“不對勁yoi!”他心里咯噔一下,剛想叫醒千歲,突然覺得渾身一麻,像是被灌了麻醉劑,四肢瞬間失去力氣,“噗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糟了!千歲!千歲快跑!”
馬爾科急得嘶聲大吼,可身體完全動彈不得,連抬頭看帳篷的力氣都沒有。
他從未想過,自己縱橫大海這么多年,竟然會栽在這么個不知名的小島上,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他現在根本沒法保護千歲!
就在這時,湖邊傳來“啪嘰啪嘰”的聲響,黏膩膩的,像是有什么東西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爬上岸。
“千歲!”馬爾科的聲音里帶著絕望。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越來越近,腥甜的氣味也越來越濃。
那些爬上岸的身影慢慢直立起來,月光照在他們身上,能看到他們身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手臂和小腿兩側還長著半透明的魚鰭,脖子上有明顯的鰓裂在一張一合。
顯然是未完全開化的半魚人,全身赤裸著,眼波流轉間卻帶著非人的冰冷。
“吃…吃…”領頭的半魚人用嘶啞的聲音說著,指了指地上的馬爾科,示意身后的同伴把他抓起來。
另一個身材稍矮的半魚人卻注意到了旁邊的帳篷,它赤著腳,踩著濕漉漉的地面走過去,長長的指甲“刺啦”一聲就扯開了帳篷的門簾。
馬爾科的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青藍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瘋狂竄動,卻怎么也掙脫不開那股麻痹感。
他死死盯著帳篷門口,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不要!你們不可以動她!要什么沖我來yoi!”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的焦躁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能聽到帳篷里傳來布料被拉扯的窸窣聲,能想象到千歲可能被驚醒的慌張模樣,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動…動…”那個走進帳篷的半魚人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濕漉漉的腳印在帳篷外拖出長長的水痕。
它的指甲泛著冷光,離千歲熟睡的臉頰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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