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抬眸,眼神很冷,說道:“早該想到。”
“來人,傳我號令,電報北平,與他們的對峙,我們先發制人。你的隊伍先走,我們隔開出發,定要讓他們措手不及。”
“是,屬下遵命。”說話的是軍中比較年輕的一個師長,石師長,也是風景比較信任的人。
“顧副官,你在上海,按兵不動,其他人按照計劃開展。”
風景擺手,讓其余人先行退下,頓時,屋內只剩下他自己跟顧副官。
“少帥,你要北伐的事情,要告知夫人嗎?”
顧副官問道。
“莫要告知夫人,我怕她擔心,戰場終歸是危險的,我不想她陷入危險。”
顧副官領命后退下了。
軍營。
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鐘。
風景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將鋼筆帽子一蓋上,文件關上。他這才抬眼看了眼時間,眼神深沉而冷峻,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著急忙慌地往家中趕去。
少帥府
“少帥可曾回來?”
依萍問著下人。
下人們只是搖了搖頭,具體的事情一概不知啊。
依萍放心不下,披著厚實的衣服,準備去大門口看一眼,是否有風景的身影。
夜色很沉,風很大。
風景踩著馬靴匆匆進門,玄色大衣上還沾著夜露與寒氣,剛拐過彎時,便撞見那個立在大門口的纖細身影。
是依萍。
她披著一件月白色厚披風,領口攏得嚴實,鼻尖凍得微紅,一雙杏眼正望著巷口的方向,滿是焦灼與期盼,伸著頭看著前面。
風景快步下車,伸手便將人攬進懷里,柔聲說道:“傻丫頭,天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依萍被他攬得一暖,心頭的慌亂瞬間落了底,仰頭看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帶著點委屈又帶著歡喜:“我等了你許久,下人說你沒回,我實在放心不下。”
他低頭,眼底滿是寵溺,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盡量溫和,“下次不可,進去吧,你若生病,我該擔心了!”
“嗯,只是我擔心你的槍傷。”依萍挽著他的胳膊,一只手指著他的肩膀處。
“無妨,回臥室。”
風景突然抱起依萍,“你看,還能抱你呢!”
說著,就抱著依萍回了房間。
房間里。
風景替依萍卸了披風,又伸手攏了攏床榻邊的帳簾,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進去,順勢將身旁的人攬進懷里,掌心貼著她微涼的后背,慢慢摩挲著取暖。
依萍往他懷里縮了縮,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白日里的焦灼漸漸散了,聲音軟乎乎的:“今天累壞了吧?看你回來時,眼睛都沒有神了。”
風景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比白日里更柔,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依萍,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依萍心頭輕輕一跳,抬眼望他,燭火映在她眼底,滿是溫順:“你說,我聽著。”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像是要把她的溫度刻進骨血里,聲音壓得很低,避開了所有兇險:“明日我要出一趟遠門,去北邊處理些要緊的公務,可能要走一陣子。”
依萍放在他腰上的手猛地一僵,眼底的暖意瞬間淡了些,輕聲問:“是……很棘手的事嗎?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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