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在馬路上，添了幾分靜謐的曖昧。

方瑜攥著裙擺，想起方才依萍和風景的密謀，忍不住輕聲問：“顧副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依萍要做什么？我怎么一點都看不懂……”

顧副官側眸看她，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平日里冷硬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夫人心思縝密，她要做的事，從不會錯。我們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護好該護的人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被微風拂亂的發絲上，喉結微滾，伸手又克制地收回，只低聲道，“風大，把圍巾圍好。”

方瑜臉頰一熱，連忙攏了攏頸間的圍巾，低頭小聲應道：“哦……謝謝。”

走到巷口時，一輛黃包車恰好經過，顧副官伸手攔住，側身讓方瑜先上：“方小姐，上車吧，夜里涼，別凍著。”

方瑜彎腰上車時，裙擺不小心勾住了車轅，身子一歪，顧副官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肌膚，兩人皆是一頓。

顧副官的掌心帶著軍人特有的薄繭，卻異常溫暖，方瑜只覺腰腹一陣發燙，連忙直起身，避開他的觸碰，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謝顧副官。”

顧副官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別過臉，掩飾性地輕咳一聲：“無妨，快坐好。”

汽車緩緩前行，方瑜坐在車里，而顧副官坐在她跟前。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方瑜被看得莫名心慌，竟然連心跳竟莫名快了幾分。

行至方瑜住處樓下，顧副官先一步下車后去接她。

兩人站在樓道口，微風吹來，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今天……麻煩你了，顧副官。”

方瑜抬頭看他，眼底帶著一絲慌亂的水汽。

顧副官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日里低沉了許多：“保護方小姐，是我的職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夜里別出門，有事就按這個鈴，我就在附近。”

說著，指了指樓道口的門鈴，那是他特意讓人裝的，就為了能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方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又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讓她瞬間紅了臉頰，連忙點頭：“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好。”顧副官應著，卻沒有動，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里。

方瑜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快步往樓道里走，走到拐角處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顧副官還站在原地。

方瑜心頭一跳，連忙收回目光，快步上樓，靠在門后，只覺得心跳快得快要沖出胸膛。

而樓下的顧副官，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直到確認她安全到家，才轉身緩緩離開，晚風里，似乎都帶著一絲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