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景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留你活口。”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依萍突然尖叫著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淚水混合著絕望的哭喊：“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殺我！風景，你看著我，你看看我啊！我是依萍啊！”

風景猛地用力甩開她的手，依萍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蜷縮起身子。她抬頭看著他，只見他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半分憐憫，槍口依舊直直地對著她。

“再見了，依依。”

他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依萍猛地睜開了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衫，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窗外，天剛蒙蒙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里，映出熟悉的床幔。

她躺在床上，身邊是熟睡夫君，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窗外的鳥鳴清脆，可她聽著卻滿心發慌，只要一閉上眼，風景舉著槍對準她的模樣、那句“我從來就沒愛過你”便會清晰地撞進腦海，讓她脊背發涼。

她悄悄挪開母親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連穿鞋都放輕了動作，她怕動靜太大吵醒風景，更怕自己此刻慌亂的模樣被人看見。

走到銅鏡前，她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眼底泛著青黑的自己，指尖撫上胸口，那里還殘留著夢里被槍口對準的窒息感。

“不能再待下去了。”依萍咬著唇，心底冒出一個決絕的念頭。

她經歷了昨日李副官的模樣，再有這個夢，她真的害怕啊！

風景是軍閥少帥，他有足夠的實力掌控一切，夢里的背叛雖不是真的，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卻無比真實。

她不敢賭，不敢拿自己和母親的性命去賭風景的真心——萬一，萬一夢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呢？萬一他哪天膩了，真的會像夢里那樣對她和母親下手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長般占據了她的思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默默收拾行李。只找了一個小小的布包，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收拾好東西，她走到母親的臥室，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母親，淚水忍不住模糊了視線。

“媽媽，對不起。”

她在心里默念，“女兒不敢賭，只能先帶你離開這里，等我確認安全了，等我想清楚了，再好好陪你。”

她俯身在母親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后咬著牙，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院子里靜悄悄的，下人們都還沒起身，她沿著墻角快步走到后門，輕輕拉開門栓，閃身走了出去，她不敢從正門走，怕遇到風景派來守護的士兵。

依萍幾乎是踉蹌著往前跑的，直到跑出兩條街，確認身后沒有人追來，才扶著墻大口喘氣。

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了她冰涼的指尖，她回頭看了一眼少帥府的方向，心里又酸又疼，卻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南門走去，那里人多眼雜，最容易避開風景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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