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快就來了,明明是一樣的天空,可是上海的夜晚卻沒有哈爾濱那么的冷。
風景喉嚨干啞,從睡夢中醒來,點了一盞燈,恍惚中,又看見了那日屋檐下躲雨的女子。
她叫什么名字呢?
她住在哪里?
她是否婚配?
許多問題在風景的腦海里旋轉,而后清空,再去設想。
風少帥回上海的住處,張軍官安排到了上海軍務處下面的一處洋房里。
簡單的布置,是風景喜歡的樣子。
而這里也成了臨時的風府!
或許是張軍官早就跟顧副官打聽了些什么東西,知道他們這位少帥的為人處世。
恍恍惚惚中,那女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外面的窗戶沒關,夜晚的風吹了進來,還是那么涼的,許是這份涼意瞬間讓風景清醒了過來。
他的眼睛漸漸清明,但腦海中還是那個明艷的女子一張一合的說話的樣子,他啞著聲音喊了一句:“你叫什么?”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驚訝了。
一會兒后,風景閉上那雙深色的眸子,恢復了平靜。
翌日清晨,風景因軍務問題需要去上海軍務局,當然這些全都是秘密進行中。
所幸一大早,他的副官顧副官趕到了。
“事情如何?”
顧副官微微頷首。
“如少帥所愿。”
張軍官站在身側,連大氣也不敢喘息。傳聞,風少帥的部隊治軍嚴謹,功伐狠辣,凡是敵者,絕不養虎為患,必定斬草除根。
不一會兒,這輛黑色的小汽車便行駛到了軍機處。
現在上海的形勢雖沒有哈爾濱,東北三省嚴重,但是各方勢力也是盤根錯節,復雜的很。
加上外國勢力也想來分一杯羹,除了要防日本人,還要防那些賣國的人。
“少帥的意思是?”
軍機處處長謝某說道。
“按照謝處長的意思,是留。”
風景的語氣里聽不出來一點情緒。
“那風少帥的意思是?”
謝處長,當然知道這位坐在這里,滿眼狠厲之人,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風景啊。
他的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要命的軍官,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那種拼了命要跟敵人同歸于盡的軍官,他也是頭一次遇見。而這兩者,風景全占了。
風景雖然沒有穿軍裝,今日長衫袖袍,本也清爽,但若配上他的表情,當真是陰狠冷情的人了。
“這里是謝處長的地盤,我風某人豈能越俎代庖。”
那語之間,竟是冷漠,“但若流傳出去,想來你們也脫不了干系,事關國家存亡,非常時期,當然需要采取必要手段了。”
雖不直接布置,但話語之間全都是威脅之意。
謝處長,不禁寒顫直起,嚇得也不敢抬頭看。誰不知道,這個活閻王是個不怕死的。
“就到這里。”
風少帥起身,離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謝處長,早就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了。
他稍微喘息了片刻,說道:“來人。”
隨即的士兵立馬上前。
“給我派人去秘密暗查,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上海灘的任何場合都要查,尤其是有些上層人士去的地方,務必嚴查。”
“是,處長。”
下官得令,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