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副駕駛門開了,陳常山上了車。
張秋燕一愣,剛要開口。
陳常山已道,“我今天沒開車,能不能送送我?”
四目相對。
張秋燕笑應行。
陳常山也笑笑。
車啟動,向著陳常山家的方向開去。
車內靜了一會兒,張秋燕輕咳聲,“我知道你就沒走。”
說完,張秋燕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看著窗外,“每次來老街,不是調研就是開現場會,身邊總跟著一堆人,都沒法兒好好逛一逛。
今天難得能隨心所欲逛逛。
還是這樣逛的盡興。
魏大東沒因為我拒絕了項目,在我走后,為難你吧?”
陳常山看向張秋燕。
兩人目光一碰,張秋燕笑應,“來田海的目的沒達到,他是不高興。
可這畢竟是田海。
我在田海也工作多年,除了你陳縣長,我在田海還有別的朋友,我一個電話打完,他魏大東想為難我也有心沒膽兒了。
陳縣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敢放心的先告辭離開,對吧?”
陳常山也笑著點點頭,“張局在田海的實力我還是心中有數的。”
張秋燕嗯聲,“可陳縣長還是不放心,所以人雖離開了蓬萊閣,卻沒離開老街。
就在蓬萊閣外守著,我如果再不出來,陳縣長就該出面了。”
張秋燕的句句話都說到陳常山心里,“張局為田海拉來了項目,雖然項目沒談成,但我也不能一走了之,否則以后張局就不愿給田海拉項目樂。”
陳常山說得絕不是內心想法,張秋燕完全能聽出來,但張秋燕并沒有點破,只是一笑,“聽了陳縣長的話,我更感覺自責了,我就不應該答應魏大東來田海,我不是給田海拉來了項目,是給陳縣長帶來了麻煩。
一個連正常申報流程都不敢走的項目,說得再天花亂墜,也肯定存在問題,后期一旦項目出了事,陳縣長就得負責。
陳縣長拒絕魏大東是對的。
都怪我事先沒把魏大東公司的真實情況了解清楚,我這次招商局長沒當好。”
張秋燕輕拍下自己額頭。
“你也認為我拒絕是對的?”陳常山問。
張秋燕道,“當然。如果魏大東今天請客,僅是希望你能在項目審批上打聲招呼,我還能理解。
可是他又送金項鏈,又談干股,項目若正常,不必用這么多手段。
手段越多,項目里存在的貓膩就越多,項目建設運營過程中暗藏的風險也就越多。
所以陳縣長拒絕給魏大東打招呼,讓他按流程申報,我完全認同。”
張秋燕說得頭頭是道。
陳常山不禁點點頭,“張局不愧是招商行業中的翹楚,看問題看得很準。
張局說得我都認同。
但魏大東畢竟是張局同學,魏大東無功而返,張局不怕傷了同學和氣?”
回應陳常山的是張秋燕的一笑,“我明白陳縣長問這話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