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平衡之樹在三日前開始落葉,翠綠的葉片簌簌飄落,在地上積成厚厚的一層,像鋪了層碎玉。石磊蹲在樹旁,用玄鐵鞭的星火小心翼翼地灼燒葉片上的墨黑斑點——那是終焉之匣的氣息滲透進來的痕跡,即使隔了千里,混沌的惡意仍像附骨之疽,啃噬著這片最后的凈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石磊的星火突然熄滅,掌心的玄鐵鞭因靈力透支而微微發燙,“守誓印的力量在減弱,張念在碎星淵撐不了多久。”
阿禾坐在廊下,善念晶石的碎片攤在膝頭,碎片上的靈脈印記越來越淡,張念的氣息時斷時續。她能感覺到他在碎星淵的掙扎,創世鏡像不斷投射出的幻象像針一樣,刺著他的靈脈,也刺著她掌心的印記。
“逸冰姐的碎片說,需要有人去碎星淵替換張大哥。”阿禾的指尖劃過碎片上的冰藍紋路,那里殘留著商逸冰的靈息,“但我們走了,桃花谷怎么辦?這里是中洲最后一道靈脈屏障。”
小冰兒倚在門框上,流霜劍斷刃在指尖轉得飛快,雙生力量在她體內明明滅滅。黑袍的意識最近格外活躍,總在她耳邊低語,說與其困守桃花谷,不如帶著創世碎片的力量去找混沌決一死戰,哪怕同歸于盡。
“黑袍說,混沌在終焉之匣里養了個‘執念核心’。”小冰兒突然開口,墨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那東西是用三界生靈的執念喂大的,一旦成熟,就能直接撕裂封印,到時候別說桃花谷,連碎星淵都會被吞噬。”
“執念核心……”石磊猛地站起來,玄鐵鞭在他掌心發出嗡鳴,“難怪最近中洲各地的執念事件越來越多,失蹤的人也越來越多,他是在收集‘養料’!”
話音剛落,上空的兩顆星辰突然劇烈閃爍,金紅與冰藍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光柱,砸在平衡之樹的樹冠上。光柱散去后,凌洛漓與商逸冰的身影竟出現在樹下,只是他們的形態有些透明,靈脈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隨時會消散的霧。
“洛漓哥!逸冰姐!”阿禾驚喜地撲過去,卻穿過了商逸冰的身體,指尖只觸到一片冰涼的光。
商逸冰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善念晶石的光芒從她體內溢出,輕輕落在阿禾的掌心:“我們只是借星辰之力凝聚的靈體,撐不了多久。”
凌洛漓的流霜劍插在樹旁,星主血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屏障,暫時壓制了葉片上的墨黑斑點:“終焉之匣的封印還有三個時辰就會徹底裂開,執念核心已經成熟,混沌打算用它作為鑰匙,開啟‘終焉輪回’。”
“終焉輪回?”石磊皺眉,“那是什么?”
“就是混沌說的‘時間重置’。”凌洛漓的聲音帶著沉重,父親的記憶碎片在他靈體里灼燒,“但那不是重置,是抹除——他會把所有不符合他‘完美秩序’的生靈和記憶,全部抹除,只留下順從的傀儡。”
商逸冰握住凌洛漓的手,兩人的靈體在觸碰時發出細碎的光,像撒落的星塵:“我們能暫時困住執念核心,但需要有人去終焉之匣的所在地,用創世碎片的力量凈化它。”
“終焉之匣在哪?”石磊的玄鐵鞭已經蓄勢待發。
“虛無之境的中心,也就是……我們當初封印它的地方。”凌洛漓的目光落在小冰兒身上,“只有雙生力量能打開通往虛無之境的通道,冰兒,你愿意……”
“我去。”小冰兒打斷他,流霜劍斷刃指向天空,雙生力量在她體內爆發,墨黑與冰藍的光芒交織成一道螺旋,“黑袍也同意了。她想親手了結混沌,哪怕代價是……”她沒說下去,但everyone都懂——雙生力量全開,她的靈體可能會徹底崩潰。
“我們一起去。”石磊拍了拍她的肩膀,玄鐵鞭的星火與她的雙生力量產生共鳴,“張念在碎星淵替我們扛著,我們總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阿禾舉起善念晶石的碎片,碎片與上空的星辰產生共鳴:“我也去!逸冰姐的碎片能指引我們找到執念核心,而且……”她看向凌洛漓與商逸冰透明的身影,“我能感覺到,你們的靈體在消散,我或許能幫你們穩住形態。”
凌洛漓與商逸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決絕。凌洛漓的流霜劍突然射出一道金紅光,鉆進石磊的靈脈;商逸冰的善念晶石也射出一道冰藍光,融入阿禾的碎片。
“這是我們最后的力量。”凌洛漓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靈體變得更加透明,“能暫時壓制執念對你的影響。”
“阿禾,碎片里的守之息能護住你的心脈,別讓執念核心鉆進你的靈脈。”商逸冰的手輕輕碰了碰阿禾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春風,“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要相信‘守護’本身,而不是結果。”
>>兩人的靈體開始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平衡之樹的年輪。上空的兩顆星辰閃爍了最后一下,徹底熄滅在夜空中。
桃花谷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平衡之樹的葉片還在簌簌飄落,像是在為隕落的星辰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