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谷的濃霧在蒼玥虛影消散后,竟緩緩退去,露出了隱藏在霧中的真容。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制祭壇,祭壇的臺階由青黑色的巖石砌成,每一級臺階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里殘留著淡淡的血跡,像是歷經了無數次祭祀。祭壇頂端矗立著六根盤龍石柱,柱身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神龍,龍首齊齊望向祭壇中央——那里懸浮著兩塊鎮魂晶,晶體內流轉著金紅色的光芒,與之前見過的冰藍色截然不同。
“是‘炎靈鎮魂晶’!”趙巖激動地喊道,從懷里掏出一本殘破的古籍,“書上說,靈界的鎮魂晶分陰陽兩脈,冰藍屬陰,金紅屬陽,只有陰陽合璧,才能發揮溯靈陣的最大威力!”
冰璃的目光卻落在祭壇邊緣的石壁上,那里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畫中一個身披銀甲的女子正拉弓射箭,箭尖直指天空中的裂隙,她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袍的女子,兩人的姿態親密,像是并肩作戰的伙伴。
“那是蒼玥和……月姬?”冰璃的聲音帶著驚訝。壁畫上的月姬,眼神清澈,絲毫沒有后來的怨毒,她手中握著的也不是蝕魂珠,而是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靈珠。
“她們以前是朋友?”石磊撓了撓頭,實在無法將壁畫上的溫情與后來的生死相搏聯系起來。
凌洛漓走到壁畫前,指尖撫過月姬手中的靈珠,壁畫突然亮起,無數金色的光點從符文中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虛影——那是蒼玥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清晰:
“千年前,我與月姬一同守護守界碑。她本是靈界的守護者,手中的‘靈心珠’能凈化邪力,是封印裂隙的關鍵。可邪族王用她族人的性命威脅她,逼她交出靈心珠……”
虛影中,出現了令人心碎的畫面:邪族的鐵蹄踏破靈界的城門,月姬的族人被綁在刑架上,邪族王拿著滴血的匕首,逼她親手將靈心珠投入裂隙。月姬淚流滿面,卻最終選擇了妥協——她以為只要交出靈心珠,就能保住族人,卻沒想到邪族王出爾反爾,不僅屠戮了她的族人,還將靈心珠污染成了蝕魂珠,用邪力控制了她的神智。
“是我沒能保護好她。”蒼玥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我親手射穿了被控制的她,卻也因此讓她的怨恨更深。她的殘魂附著在蝕魂珠上,千年來不斷吞噬邪力,就是為了向我復仇……向這個背叛了她的世界復仇。”
原來月姬的殘忍背后,是被背叛的絕望;她的怨恨深處,是失去一切的痛苦。她不是天生的惡人,而是被命運和邪族逼上了絕路。
凌洛漓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緊了。他想起月姬化作黑水前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恨,似乎還有一絲解脫。或許從始至終,她想要的都不是復仇,而是一個道歉,一個來自蒼玥,也來自這個虧欠了她的世界的道歉。
“那靈心珠……還有救嗎?”冰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能理解月姬的執念,就像她理解自己對逸冰的怨恨一樣,那份被拋棄的痛苦,足以將最純凈的靈魄扭曲。
“靈心珠的本源還在蝕魂珠的核心,”蒼玥的聲音繼續響起,“但需要至純的冰脈靈力和星主血脈共同凈化,還要……月姬自愿放下怨恨。可她被邪力侵蝕了千年,早已忘了最初的自己,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虛影漸漸淡去,壁畫恢復了原狀,只有那些符文還在微微發亮,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千年前的悲劇。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石磊看著祭壇中央的炎靈鎮魂晶,“還有五天時間,要是拿不到這兩塊晶,逸冰姐她……”
“必須拿到。”凌洛漓的語氣堅定,目光落在鎮魂晶上,“不管月姬的殘魂是否徹底消散,不管凈化靈心珠有多難,我們都要試試。這不僅是為了逸冰,也是為了了結千年前的恩怨。”
他走上祭壇臺階,每一步都踏在符文中央,符文亮起,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星主血脈與祭壇的古老力量產生了共鳴,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鎮魂晶中蘊含的陽剛之力。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鎮魂晶時,祭壇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六根盤龍石柱發出一聲龍吟,龍首竟活了過來,張開大嘴,噴出金色的火焰,將祭壇頂端籠罩其中!
“是祭壇的守護陣法!”趙巖臉色驟變,“它在排斥我們!”
火焰中,浮現出無數虛影,都是千年前祭祀的場景:靈界的族人將自己的靈識注入鎮魂晶,以生命為代-->>價維持陣法的運轉。那些虛影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虔誠,仿佛能為守護靈界而死,是至高的榮耀。
“這是‘獻祭陣’,”冰璃認出了陣法的紋路,聲音凝重,“它需要祭品才能開啟,千年前是靈界族人,現在……它想要我們的靈識!”
金色火焰越來越旺,灼燒著眾人的皮膚,識海傳來一陣刺痛。凌洛漓的星主血脈雖然能抵擋火焰,卻也感到一陣陣虛弱,星主血脈的光芒在火焰中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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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漓哥!快下來!”石磊急得大喊,舉起重弩射向火焰,卻被火焰彈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