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的風,是淬了冰的刀。
凌洛漓裹緊身上的裘皮——那是慧能大師臨別時贈予的,據說是用冰原雪熊的皮毛制成,御寒效果極佳。可即便如此,刺骨的寒風還是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他臉頰生疼。
他們已經在冰原上跋涉了七日。腳下的冰層發出“咯吱”的聲響,仿佛隨時會碎裂,將他們拖入萬丈深淵。遠處的冰川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像一面巨大的鏡子,照得人睜不開眼。
“洛漓哥,你看前面!”石磊突然喊道,聲音因寒冷而發顫。他的左臂已經拆線,但傷口在低溫下依舊隱隱作痛,此刻正舉著望遠鏡,指向左前方的冰川。
凌洛漓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冰川的裂縫中,隱約立著一塊黑色的巖石,巖石上似乎刻著什么圖案。
“是路標!”趙巖眼睛一亮,從包裹里翻出慧能大師繪制的地圖,“地圖上說,冰族的入口就在‘泣血崖’,那里有塊天然形成的黑石,刻著冰族的圖騰!”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越靠近黑石,空氣中的寒意就越重,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冰霧在地面上翻滾,像無數冤魂在游蕩。
“這霧……不對勁。”商逸冰的聲音突然在凌洛漓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警惕,“祖父的醫書里提過,冰原的‘噬魂霧’能侵蝕人的神智,千萬別吸入太多。”
“逸冰?”凌洛漓心中一喜,急忙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同時提醒趙巖和石磊,“屏住呼吸!這霧有毒!”
趙巖和石磊立刻照做,將佛骨舍利和鎮魂晶貼在胸口——靈物散發的光芒能暫時抵擋邪氣。
黑石越來越近,上面的圖案也清晰起來:那是一只展翅的冰鳥,鳥喙處似乎還滴落著什么,在黑石上凝結成暗紅色的紋路,遠遠看去,像在泣血。
“泣血崖……果然名不虛傳。”石磊喃喃道,看著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在他們走到黑石旁,準備尋找冰族入口時,黑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竟像活過來一般,順著冰層蔓延,很快就在他們腳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不好!是陷阱!”凌洛漓臉色驟變,流霜劍瞬間出鞘,金色的劍光劈向陣法的邊緣,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陣法啟動的瞬間,周圍的噬魂霧變得更加濃郁,隱約能聽到無數凄厲的哭嚎聲。趙巖和石磊只覺得頭暈目眩,識海一陣刺痛,險些栽倒在地。
“是冰尸!”趙巖強忍著眩暈,指向陣法外的冰川裂縫。只見無數青灰色的身影從裂縫中爬出來,他們穿著殘破的鎧甲,皮膚凍得青紫,雙眼空洞無神,正是慧能大師提到的冰尸!
這些冰尸的數量遠超想象,密密麻麻地圍在陣法外,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臂,朝著陣內的三人抓來,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它們的目標是舍利和鎮魂晶!”凌洛漓一眼就看穿了冰尸的意圖,它們的目光死死盯著趙巖和石磊懷里的靈物,“趙巖,用聚靈陣護住舍利!石磊,掩護!”
“好!”兩人異口同聲,迅速按照凌洛漓的吩咐行動。趙巖在陣中畫出聚靈陣的紋路,將佛骨舍利放在陣眼,舍利的金光瞬間暴漲,暫時逼退了噬魂霧。石磊則舉起重弩,弩箭上的冰魄粉對冰尸有著奇效,射中之處,冰尸的身體會迅速凍結、碎裂。
凌洛漓則守在陣法邊緣,流霜劍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冰尸盡數斬碎。可冰尸的數量太多了,剛斬碎一批,又有新的從裂縫中爬出來,仿佛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石磊的手臂開始發酸,弩箭也快用完了,“陣法的力量在不斷增強,我們的靈力快撐不住了!”
凌洛漓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的星主血脈雖然能克制邪物,但在這極寒之地,靈力消耗得極快,后背的舊傷在劇烈運動下隱隱作痛,冷汗浸濕了里衣。
就在這時,他腕間的冰紋突然發燙,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冰紋中涌出,融入流霜劍中。劍身上的金光竟與冰藍光華交織在一起,威力瞬間暴漲!
>;“這是……逸冰的靈力!”凌洛漓心中一震,握著流霜劍的手更穩了。他能感覺到,逸冰的靈力在引導著他的劍勢,每一次揮劍都更加精準、凌厲。
金光與冰藍光華所過之處,冰尸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連噬魂霧都被驅散了不少。
“有效!”石磊興奮地大喊,又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