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祭壇的崩塌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黑色晶石炸開的瞬間,無數黑氣如毒蛇般竄出,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凌洛漓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巖壁上,喉頭涌上腥甜,卻死死睜著眼,不肯錯過那道冰藍色身影最后消散的瞬間。
“逸冰——!”
他的嘶吼被淹沒在碎石滾落的轟鳴中,像一顆投入深淵的石子,連回音都被黑暗吞噬。星主令從掌心滑落,在混亂中撞在巖壁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那是與他血脈相連的法器,此刻竟也隨她而去,碎成了兩半。
“呵……真是感人。”王長老的聲音從混亂中傳來,他被baozha的余波震斷了一條胳膊,卻依舊笑得猙獰,“可惜啊,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他拖著斷臂,踉蹌著撲向凌洛漓,手中的骨鞭凝聚起最后的黑氣,直取他的心臟——商逸冰用冰脈靈力重創了妖星,卻也耗盡了最后的力量,現在正是取凌洛漓心頭血的最好時機!
凌洛漓的瞳孔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直到黑氣擦過他的臉頰,帶來刺骨的疼痛,他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空洞瞬間被猩紅填滿,比妖星的邪氣更甚,比地獄的業火更烈。
“是你……害死了她。”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來自九幽,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體內被壓制的邪氣徹底失控,與星主令的殘片產生了詭異的共鳴,黑色與金色的光芒在他血管里瘋狂交織,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紋路,爬滿了他的脖頸,他的臉頰。
“啊——!”
凌洛漓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王長老面前。他沒有用劍,而是徒手抓住了那道黑氣,五指用力,竟將凝練的黑氣生生捏碎!
“不可能……你的邪氣怎么會……”王長老滿臉驚恐,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操控骨髏門的邪氣,這根本不是壓制,而是……融合!
凌洛漓沒有回答,只是一拳砸在王長老的胸口。這一拳沒有動用靈力,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王長老的肋骨瞬間碎裂,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祭壇的殘柱上,滑落在地,口中涌出的鮮血里混著破碎的內臟。
“你說……要取我的心頭血?”凌洛漓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巖石都寸寸龜裂,“那我就……挖了你的心,祭奠她!”
他的指尖長出烏黑的指甲,泛著金屬般的寒光。王長老看著他眼中那片純粹的殺意,終于感到了恐懼,像條蛆蟲般向后蠕動:“別……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復活她!我知道方法!”
“復活?”凌洛漓的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對!復活!”王長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妖星的核心還有一絲殘魂,只要用你的心頭血滋養,再找到冰脈的轉世者,就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凌洛漓的指甲已穿透了他的胸膛,干凈利落地掏出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王長老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不敢相信,這個被仇恨吞噬的年輕人,竟連一絲希望都不肯給他。
“她不需要這種骯臟的復活。”凌洛漓將那顆心臟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得粉碎,“你這種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邪氣在他體內瘋狂叫囂,幾乎要徹底吞噬他的神智。他看著祭壇中央那片殘留的冰藍色微光——那是商逸冰冰紋最后的余溫,突然捂住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逸冰……我好疼……”
他想隨她而去,卻又想起她最后的眼神,想起她注入晶石時決絕的模樣。她是為了守護蒼生而死,他若就此沉淪,豈不是辜負了她的犧牲?
“活下去……”<b>><b>r>仿佛有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冰髓的清冽,帶著桃花的芬芳。凌洛漓猛地抬頭,看向那片冰藍色微光。微光中,似乎有個模糊的影子在對他笑,像極了初見時,她躲在桃樹下,偷偷看他練劍的模樣。
“逸冰?”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微光卻像易碎的泡沫,在他指尖消散,只留下一點冰涼的觸感,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顆比米粒還小的冰晶,剔透得像她的眼睛——是冰魄珠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