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底的震動終于平息，塵埃落定后，露出一間圓形石室。石室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截泛著銀光的骨頭，約莫半尺長，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星紋——正是不滅骨。

但凌洛漓的目光卻被石臺旁的一具枯骨吸引。枯骨盤膝而坐，胸腔處插著一柄銹劍，指骨緊扣著一塊碎裂的玉佩，玉佩的紋路與商逸冰腰間的平安繩如出一轍。

“這是……”商逸冰捂住嘴，聲音發顫。她認出那玉佩的樣式，是她家族特有的“冰魄佩”，據說百年前有位先祖曾在鎮妖塔失蹤。

凌洛漓走上前，輕輕撥開枯骨的指骨，取出碎裂的玉佩。玉佩斷面平整，顯然是被人強行掰斷的。他將玉佩與商逸冰的平安繩放在一起，斷裂處竟完美契合。

“是你先祖。”凌洛漓的聲音低沉，“他應該是為了保護不滅骨，與骨髏門的人同歸于盡了。”

商逸冰的眼淚再次涌了上來，落在枯骨上。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奶奶說的話：“咱們商家人，世世代代都是星主的守護者，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讓邪祟得逞。”原來那些話，都不是傳說。

“不滅骨不是骨頭。”凌洛漓拿起石臺上的不滅骨，入手溫潤，竟帶著心跳般的溫度，“這是用星主的指骨煉化的，里面封存著星主一脈的本源力量。”

他將不滅骨湊近星主令，令牌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將不滅骨、月心草、龍涎珠同時吸入其中。三物融合的剎那，石室的墻壁突然亮起，浮現出完整的星圖，星圖中央的滅世妖星旁，多了個小小的紅點——那是骨髏門總壇的位置。

“原來如此。”凌洛漓恍然大悟，“骨髏門真正的總壇，藏在妖星封印的薄弱處，他們一直在那里試圖破壞封印。”

商逸冰擦干眼淚，走到他身邊：“那我們現在就去阻止他們。”她的眼神堅定，冰紋袖口的血珠光點與星主令的光芒交相輝映。

凌洛漓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的微涼。“等一下。”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火光在他眼底跳躍，“還有些話，我想對你說。”

商逸冰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發燙。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在微微顫抖，那是他從未有過的緊張。

“從外門大比第一次見你，你替我擋下王辰的攻擊時，我就記住你了。”凌洛漓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后來在隕星坑，你不顧危險趕來支援；在黑風谷，你陪我闖廢棄礦洞；在寒潭谷，你為我擋下噬靈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