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漓將兩塊令牌嵌合處的凹槽對齊,金芒順著紋路游走,像有生命的溪流。當“咔嗒”一聲輕響傳來,合二為一的令牌突然浮在半空,表面的星圖活了過來——無數光點沿著軌跡流轉,最終在中央聚成一顆跳動的紫星,正是古籍里提的“滅世妖星”。
“這光……”商逸冰伸手想碰,指尖剛觸到光暈就被彈開,她縮手時,袖口的冰紋突然亮起,與令牌的光芒交相輝映,“它好像認識我?”
凌洛漓湊近細看,令牌背面竟浮現出幾行小字,墨跡新鮮得像剛寫就:“冰脈承者,星主護法。”他猛地想起商逸冰的冰系靈根是天生的,比宗門里任何冰屬性修士都精純,“你祖輩是不是守護過封印?”
商逸冰搖搖頭,卻忽然按住太陽穴,零碎的畫面涌進腦海:冰封的山谷、刻滿符文的石壁、還有個看不清臉的老者對她說“記住,冰是最硬的盾”。這些畫面來得快去得快,只留下鼻尖一絲寒氣。
令牌的光芒漸漸斂去,落在凌洛漓掌心時沉了不少。他翻過來,發現背面多了個巴掌大的凹槽,形狀恰好能放下那顆從骨髏門長老那奪來的黑色晶石——就是當初差點灼傷他的那塊,此刻正隔著布囊發燙。
“試試?”商逸冰的聲音帶著顫,她總覺得這晶石不是凡物。
凌洛漓解開布囊,晶石剛靠近凹槽就“咻”地鉆了進去。令牌猛地爆發出刺目紫光,兩人眼前一花,竟置身于一片星空——腳下是流轉的星云,頭頂是那顆紫得發黑的妖星,無數鎖鏈從四面八方扯著它,卻已出現細密的裂痕。
“這是……封印現場?”商逸冰的呼吸凝成白霧,她發現自己的冰紋袖口正滲出寒氣,在腳下結出一層薄冰,穩穩托住兩人,“鎖鏈快斷了!”
凌洛漓的目光落在妖星表面,那里趴著個模糊的黑影,正用指甲摳挖鎖鏈。黑影似乎察覺到他們,猛地抬頭,那張臉竟與骨髏門主有七分像,只是眼睛里沒有瞳仁,全是旋轉的黑霧。
“找到你了,星主的小崽子。”黑影的聲音像無數人在磨牙,“三百年了,就等你們送這最后一塊‘鑰匙’來。”
“晶石是鑰匙?”凌洛漓突然想起古籍里的注解:“妖星封印,以星主血為鎖,冰脈淚為膠,骨髏心為匙。”他攥緊令牌,“你們挖空心思搶晶石,就是為了這個!”
黑影狂笑起來,震得星云翻涌:“不然你以為,為何骨髏門歷代門主都要自毀心脈養這顆‘心’?等它嵌進鎖眼,妖星一醒,這修真界的靈里就都是我的養料!”
商逸冰突然尖叫一聲,她的冰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黑影的黑霧像毒蛇般纏上來,所過之處,星云都成了灰。凌洛漓將令牌擋在身前,星芒組成的屏障“滋滋”冒著煙,他忽然想起古籍里的血祭之法,咬破指尖按了上去。
“洛漓!”商逸冰想拉他,卻被一股力量推開,她眼睜睜看著凌洛漓的血順著令牌紋路游走,那些星圖軌跡突然活了,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鏈,扎進妖星周圍的裂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