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風與劍光碰撞的瞬間,凌洛漓只覺一股磅礴的陰寒之力順著手臂蔓延,星髓加持的青鋒劍竟被震得嗡嗡作響,劍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他借著反沖之力后退數步,胸口一陣翻涌,剛才硬接那一掌顯然傷到了內腑。
“就這點能耐?”筑基期修士冷笑,步步緊逼,“星主血脈不過如此,今天就讓我吸了你的精血,助我突破筑基后期!”
商逸冰見狀,立刻揮劍刺向修士側翼,試圖為凌洛漓爭取喘息之機。但對方修為遠超于她,隨意一掌便震得她連連后退,嘴角溢出鮮血。
“逸冰!”凌洛漓心中一急,不顧傷勢再次沖上前。他知道,僅憑硬拼絕無勝算,必須找到對方的破綻。
激戰中,他注意到修士每次催動尸煞之氣時,脖頸處都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那位置與趙峰之前被反噬的傷口驚人地相似。“你也用了蝕骨符?”凌洛漓厲聲喝問。
修士臉色微變,隨即獰笑道:“是又如何?只要能變強,這點反噬算得了什么!”他猛地拍出雙掌,黑氣凝聚成兩只巨大的鬼爪,抓向凌洛漓。
“就是現在!”凌洛漓眼中精光一閃,不再閃避,反而將青鋒劍反手刺向自己左肩——那里正是當初被骨髏門長矛刺穿的舊傷,殘留著一絲蝕心散的余毒。
“你瘋了?!”商逸冰和修士都驚得目瞪口呆。
但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蝕心散的余毒被劍尖引出,竟與修士的尸煞之氣產生了共鳴,鬼爪瞬間變得紊亂。凌洛漓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機會,將星髓之力與自身靈力徹底融合,青鋒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修士脖頸處的黑氣源頭。
“噗嗤!”
劍光穿透了修士的護體靈力,精準地刺中那處黑氣聚集點。修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黑氣如同潮水般從傷口涌出,在他體內瘋狂亂竄。
“不!我的修為!”修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迅速干癟,尸煞之氣失控地反噬著他的經脈,“是血靈!血靈的殘識在報復我!”
原來這修士正是煉制血靈的主導者,剛才血靈被斬時,一縷殘識趁機鉆進了他的體內,此刻被凌洛漓一劍引出,與蝕骨符的反噬形成了共振。
凌洛漓沒有手軟,抽出長劍,又是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修士瞪大眼睛倒在地上,身體迅速化為一灘黑泥,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
危機解除,凌洛漓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洛漓!”商逸冰連忙沖上前,將他扶起,探到他還有氣息,才松了口氣。她環顧四周,發現黑風谷另一側的出口外竟是一片荒蕪的戈壁,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廢棄的城池輪廓。
“這里是……斷魂城?”商逸冰看著那座城池,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她曾在宗門典籍中看到過記載,斷魂城是百年前被骨髏門覆滅的修真小城,據說城里布滿了怨氣,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她不敢耽擱,背起昏迷的凌洛漓,朝著遠離斷魂城的方向走去。她必須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為凌洛漓療傷。
不知過了多久,凌洛漓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塊柔軟的草地上,商逸冰正用手帕蘸著水擦拭他的額頭。
“你醒了?”商逸冰眼中閃過欣喜,“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凌洛漓坐起身,感覺體內靈力雖虛弱,但已無大礙,“我們這是在哪?”
“在黑風谷和青云宗之間的一處山谷里。”商逸冰遞過一塊干糧,“我看你昏迷不醒,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暫時落腳。對了,你剛才為什么要刺自己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