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和她明說，她又不準自己靠近。

思來想去，他就只能開車守在林嬌嬌的臥室樓下，親自來監控她的四周。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他都不會放過。

顧凌城現在有些草木皆兵、風聲鶴唳。

他眼圈下帶著明顯的烏青，帶傷的臉龐也滿是疲倦。

他也不敢合眼，生怕小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林嬌嬌靜靜站在臥室陽臺。

她垂眸遠遠看著車里的男人困倦疲憊的趴在方向盤上，高挑挺拔的身影緊張佝僂，卻又不敢合眼。

林嬌嬌扯了扯嘴角，就很不明白。

他現在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又是何必呢？

林嬌嬌眸光微閃，冷淡的放下窗簾，沒有再去多看一眼。

管他是死是活。

反正，都和她沒關系了。

他就是哪天真把自己折騰死。

那也是他活該。

林嬌嬌半夜醒來燥的有些口渴，扶著肚子，小心翼翼下樓要去喝水。

路過宋知畫和林少徐臥室門口的時候。

房間里傳來微弱燈光，隱隱還能聽到兩人小聲說話的聲音。

林嬌嬌腳步一頓。

宋知畫擔憂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

她重重嘆息一聲：“唉，你說凌城這孩子。”

“他現在也太不愛惜自己，好好的人，折騰成這樣……”

林少徐：“那也是他有錯在先。”

“他對不起嬌嬌，八成想著這樣折騰自己，嬌嬌就能心軟，回心轉意原諒他呢。”

林少徐悶哼一聲，不以為然。

宋知畫沉默一瞬，低聲說：“我不這么認為。”

“我好歹也是從小看著這孩子長大的，他沒這種心思。”

“下午的時候，我和嬌嬌在公園遇到他，他說等寶寶平安出生后，自己就會徹底消失，不再出現在嬌嬌和寶寶面前。”

“我覺得……這話是真的，凌城他……是真的沒臉要嬌嬌原諒他……”

林少徐有些困惑：“那他現在這樣折騰自己，是想干嘛？”

宋知畫又重重嘆息一聲：“唉，誰知道呢，這兩個孩子啊……”

“也就是有緣無分！”

林少徐又悶哼聲：“那還怪誰，怪嬌嬌嗎？不是怪他自己！”

宋知畫：“是這個道理，但是凌城……他家里的環境，你也知道。”

“他爸有多冷血無情，壓根就沒把凌城當個人看，只拿他當維系顧家的工具。”

“他媽媽……秦墨溫更是虛偽自私，她也不愛這個兒子，只拿他當自己母憑子貴的跳板，從小又給他灌輸要報恩的思想，天天就會道德綁架，凌城其實也難做。”

“老爺子倒是心里有這個孫子，但他更偏心嬌嬌，從小到大，兩個孩子在一起，他總是更疼愛嬌嬌多一些，經常忽視凌城。”

“仔細算下來，凌城從出生到現在，也就在嬌嬌這里得到過愛，感受到過溫暖。”

“這么多年，也就只有嬌嬌愿意要他，只有嬌嬌會在意他這個人本身，而不是顧凌城這個名字代表下的空殼。”

宋知畫越說越覺得可惜：“凌城這孩子……除了嬌嬌以外，沒有人愛他，也沒人教他該如何去愛、去回應愛。”

“嬌嬌以前倒是愛他，但嬌嬌自己就是個孩子，她還要學習如何去愛呢……”

宋知畫說著，又重重嘆息一聲，覺得可惜又無奈。

“老林，我就是覺得，這兩個孩子，過去都太過笨拙，等學會該如何去愛的時候又已經太晚，就這樣錯過……”

林少徐沉默一瞬，也跟著無奈：“知畫，你就別多想了。”

“人這一輩子遺憾多了去了，等以后兩個孩子再長大些……唉，算了，不說了，人的命啊，三兩語說不清楚的。”

林少徐話音一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聲音更壓低幾分，語氣斟酌著，遲疑說道。

“對了，知畫。”

“最近，宋家那個私生子……”

“是不是和嬌嬌走的有些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