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那就和她沒關系。
中午的時候,宋知畫從外面買菜回來,滿臉擔憂。
“嬌嬌,我聽說凌城昨晚在外面站一宿,今早發高燒被急救車拉走了……”
林嬌嬌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設計圖稿,頭也不抬:“他自己樂意,甭管。”
他能消失最好。
省的天天煩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陰魂不散。
宋知畫腳步一頓,張張嘴,欲又止的,最終又長長嘆息一聲。
這兩個孩子。
唉。
造孽啊!
林嬌嬌并沒有把這個小插曲放到心上。
后面醫院的護士又嘗試給她打了兩個電話,想讓她去醫院認領下人。
林嬌嬌最后干脆直接把電話拉黑,一了百了。
等到晚上。
她洗完熱水澡,換好毛絨睡衣就準備睡覺。
林嬌嬌剛躺到枕頭上,迷迷糊糊的想要閉上眼。
突然。
窗外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響聲。
林嬌嬌在睡夢里,聽見動靜,輕輕皺了下眉,然后很不舒服的翻了個身。
聲響還在繼續,并且越來越近。
林嬌嬌狠狠擰起眉頭,倏地睜開眼。
她神色變得警惕起來,小心翼翼的下床,嘗試拉起窗簾,往窗戶外面看去。
然后――
下一秒。
林嬌嬌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一拱一拱的,正有些費力的往上爬。
林嬌嬌:“……”
她瞬間驚恐的瞪大眼,剛要叫出聲,就發現腦袋的主人輕輕抬起頭。
顧凌城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俊冷臉頰,赫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紅著臉,止不住咳嗽,高燒應該還沒退,微微瞇起眼聚焦,視線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嬌嬌……”
顧凌城有些虛弱的喊她名字。
林嬌嬌在窗沿外面,最后還是裝上一層玻璃渣,怕有人爬墻。
沒想到,某人還真就是不怕死。
愣是挺著高燒,咬牙忍著手上被玻璃渣劃的鮮血淋漓的密密麻麻的傷口,執拗的死死抓住防盜窗的鐵欄桿。
林嬌嬌:“……”
林嬌嬌怔愣在原地,一時有些失語。
繞是她再想無視顧凌城的主動低頭示好求和,現在也忍不住問他。
“你鬧哪樣,有完沒完?”
“大晚上爬人窗戶,你是什么陰濕的男鬼嗎?當自己蜘蛛俠?我尋思你也不是啥正派人物啊。”
拜托。
這簡直嚇死個人好嗎?
感覺畫風一下變成法制社會了。
真刑。
顧凌城唇角勉強勾起一抹凄涼的苦笑。
他隔著窗戶,幽深的狹長鳳眸緊盯向她,清冷如雪的嗓音,虛弱解釋說。
“嬌嬌,有些話,我一直都想告訴你。”
“我們一起走過這么多年,從小到大,每天形影不離的在一起,又一起經歷那么多事。”
“我覺得,我們不該是這種結局,就算要結束,也不能是不清不楚的。”
林嬌嬌垂眸看他。
顧凌城那張膚色冷白的俊臉,紅的簡直不正常。
他手被碎玻璃渣割破,流了好多血,疼的他嘴唇都蒼白失去血色。
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一口氣,死死抓住欄桿,漆黑眼瞳一瞬不瞬的緊盯著她,帶著些許可憐的哀求。
林嬌嬌眸光微閃,心情突然有些復雜。
她忍不住想。
顧凌城的生命力可真是頑強。
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禍害遺千年。
折騰成這樣還能有力氣爬窗戶么。
……他是人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