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沒有林嬌嬌的孤獨與寂寞。
所以給顧凌城打電話,讓他放手,離開小姑娘身邊,別來礙眼。
顧凌城當時就氣笑了。
他那會兒應該是剛接手顧氏集團不久。
顧長生留下那些灰色產業的爛攤子,忙的他焦頭爛額,根本處理不完。
顧長生惹的仇人追殺他。
顧凌城要一邊保護林嬌嬌不受牽連,一邊把仇人挨個送進監獄。
最嚴重的時候。
他甚至不敢和林嬌嬌走的太近,也不敢和她說話,只能遠遠的在暗中保護。
即便如此。
顧凌城接到宋邵的電話后,也依然抽出時間,坐著私人飛機過來,直接追殺到國外。
他就跟一條紅了眼的瘋狗似的。
見面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狠狠給了宋邵一拳,把人按在地上捶,十足的狠戾,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揍。
宋邵也不服氣。
他和顧凌城扭打在一起,兩人誰也不服誰,不知道互相毆打多久,最后雙雙進了醫院。
宋邵全身上下不知道骨折多少地方,肺里扎進骨刺,連呼吸都疼。
顧凌城也沒好到哪去。
他腿斷了,肋骨骨折,回不去,只能和他一起住院。
顧凌城沒敢把這事告訴林嬌嬌。
宋邵也不敢。
兩人共同沉默,這大概是他們認識多年來,唯一保持的默契。
宋邵想起年少輕狂時,與顧凌城那場夜里互毆,現在肺部都隱隱作疼。
但他甘之如飴。
不過是骨折而已,不過是肺里被扎入骨刺而已。
只要能有機會抓住林嬌嬌這束光,他就是死也樂意。
宋邵下意識舔了舔牙,微瞇起眼。
他知道,在這點上,顧凌城也是一樣的。
他們是同類人。
宋邵漆黑的眸光幽深,突然感到有些煩躁,咬牙,輕嗤。
“嘖。”
宋邵冷冷看向面前長身玉立的英俊男人。
他慵懶邪肆的性感低啞嗓音,語氣嘲諷:“太子爺就非要跟我搶嗎?”
“嬌嬌都不要你了,你現在痛快點放手,等過幾年她心情好點,說不定還能讓你見見孩子。”
顧凌城挑眉,幽深的狹長鳳眸溢出一抹戾氣,面無表情的冷聲說:“你也知道,嬌嬌和我有個孩子。”
“插足別人的家庭,拆散親生骨肉,很有意思?”
“瞧太子爺這話說的。”
宋邵嗤笑。
他漫不經心的抬眸看他,語氣有些輕蔑:“把嬌嬌從自己身邊親手推開的人,可不是我。”
“究竟是誰,好難猜呀,一定不是太子爺自己吧。”
宋邵懶散輕慢的聲音,平常說話就帶著些痞里痞氣,混不吝的語調,聽起來有幾分欠欠的。
他故意笑起來陰陽怪氣時,就更是幸災樂禍。
還專挑痛處說話,怎么扎心窩子怎么來刺激,很容易激怒人。
顧凌城鋒銳冷峻的狹長鳳眸微瞇,也不受他挑釁,面無表情的緩緩斂起視線,盯向他身后的手推車,沉默不語。
宋邵也懶得和他廢話,他著急回去給小姑娘做飯呢。
宋邵舔了舔牙,回頭推著車就想走。
他剛抬腳,就聽身后傳來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
“嬌嬌愛吃排骨,糖醋的,紅燒的,還有這個。”
顧凌城抬手,給他扔了一袋速凍雞翅,清冷如雪松般的性感嗓音低沉。
“可樂雞翅,她也愛吃。”
“小姑娘挑食,素菜愛吃重口的,不愛吃清淡的,你可以適當放點辣,但不要太多,她懷孕呢,容易上火。”
宋邵定定看向他。
兩人對視半晌。
宋邵懶懶斂起視線,意味深長的低笑。
“太子爺,多謝提醒。”
“我會照顧好嬌嬌,而她……”
“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背后的付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