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背脊,冷冷抬眸望向遠處街道:“我知道。”
他不會讓林嬌嬌牽扯到任何可能潛在的危險中。
這也是他當年同意從顧長生手里,繼承顧家的條件之一。
顧凌城掛斷電話后,立馬就給顧長生打電話。
“我不同意。”
果然。
顧長生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里涼薄的傳來,不容置疑:“你不能因為兒女情長離開顧家。”
“爸。”
顧凌城懶懶斂起眼睫:“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別忘了你當年答應過我什么。”
顧長生非常不滿意,冷冰冰的說。
“我當年讓你繼承顧家的灰色產業,你說如果混道上會讓你那個小未婚妻陷入危險,死活不同意。”
“你把我辛苦經營多年的灰色產業全都取締,解散所有道上組織,就為了和你的小未婚妻訂婚,你知道這對顧家的損失有多大嗎!”
顧長生說到最后,冰冷的語氣微微上揚,隱約有了怒氣。
可以聽出來。
他對于顧凌城為了林嬌嬌不肯繼承家里灰色產業的選擇,早就不滿到極點。
顧凌城抿緊薄唇:“爸,現在是法治社會,有些東西,咱們本來也不應該沾。”
顧長生做的事情太過危險,很多都是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灰色地帶。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顧凌城怕出意外,萬一他出事,林嬌嬌怎么辦?
她離不開他,肯定會害怕。
萬一牽連到林嬌嬌,把她卷入危險又怎么辦?
他不敢賭,他忍不了這種可能,光是想想都恐懼的頭皮發麻。
可是顧長生手里見不得人的產業,實在太多。
他從二十歲還在上大學時,開始接手顧家就在處理,一直處理到二十四歲,才勉強都清理干凈。
道上牽扯眾多,也少不了仇人報復。
從二十四歲到二十六歲。
他又用了整整兩年時間,把這些仇家都按死在泥潭里,挨個送進監獄判刑,讓他們再也翻騰不起來。
等他處理好所有潛在可能會帶給林嬌嬌的危險。
終于還給自己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自己深愛多年的女孩兒時。
林嬌嬌卻說她不愛了。
她把他們的婚房賣了,訂婚戒指扔到護城河里,以一種幾乎決絕的姿態,堅持要離開他的身邊。
顧凌城接受不了。
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他們兩個最后是這種結局。
顧長生還是了解這個兒子,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他也不廢話,直接冷聲警告:“你解散的那些顧家灰色產業,我隨時可以重組起來。”
“如果顧家重新回到我手里,我勢必會走上以前的路,到那時,你脫離顧家另立門戶,還能護住你心愛的女人嗎?”
“別忘了,你是因為什么才一直沒有娶她。”
顧長生越說,語氣越發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你要離開顧家新起,未來就要面對我手下兄弟的圍追堵截,這樣會讓你的小未婚妻陷入危險。”
“你要保護她,就只能遠離她,然后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眼睜睜看著她離你越來越遠,直到轉身投入別的男人懷抱。”
“這些,你能忍受?”
顧長生就是在逼迫顧凌城做選擇。
他要挽回林嬌嬌,和白楚若斷干凈,又不想做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就只能離開顧家。
他離開顧家,就要遭受來自他父親的打擊報復,如果不想帶給林嬌嬌危險,他就只能離林嬌嬌遠遠的。
這樣就是本末倒置。
顧凌城好像不管怎么選擇,都是死路一條。
他舌尖抵了下腮幫,幽深的狹長鳳眸微瞇,氣勢絲毫不讓,哂笑:“那就試試看吧。”
“看看是你能逼迫我低頭,還是我讓你服軟。”
顧凌城語氣冰冷,面若寒霜,幽深的眼眸壓抑著一抹戾氣,幾乎偏執的瘋狂。
他一字一頓,清冷如雪的嗓音,戾聲說。
“咱們父子兩個……走著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