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衛錚簡意賅。
他點了關羽與自己同行,讓張武、王猛等人留下,并低聲對陳覺吩咐了幾句。陳覺會意,立刻開始指揮剩下的人“打掃戰場”。
衛錚與關羽翻身上馬,押著面如土色、被反綁雙手拴在馬后的杜和,朝著南邊疾馳而去。
在他們身后,陳覺指揮著眾人,迅速而有序地行動起來。他們先將兩頂空帳篷點燃,制造出遭遇襲擊、營地起火的假象;又將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資胡亂散落在營地周圍;接著,將那些被殺死的呂府家丁的尸體,搬到不同的位置,擺出搏斗后死亡的姿態;張武、王猛等人甚至故意往自己身上和兵刃上涂抹了不少敵人的鮮血,顯得狼狽不堪……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片營地就被精心偽裝成了一副商隊遭遇大隊強盜夜襲、經過慘烈搏殺后勉強擊退敵人,但自身也損失慘重的混亂場景。
卻說城南五里外,一處早已荒廢、只剩斷壁殘垣的破屋里。呂豹正躺在一堆相對干燥的草垛上,由兩個家奴伺候著,喝著悶酒。斷腿處傳來的陣陣劇痛,讓他對衛錚和王猛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他焦躁地等待著杜和等人的消息,想象著衛錚被燒成焦炭、營地一片火海的景象,臉上不由得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呂豹大喜,掙扎著想要坐起:“成了!定是杜和他們得手回來了!快,扶我起來!”
然而,他預想中杜和等人興高采烈回來報捷的場景并未出現。只見屋門外黑影一閃,一個圓滾滾、黑乎乎的東西帶著一股腥風,被人從外面猛地拋了進來,“咕嚕嚕”一直滾到他的草垛前才停下。
呂豹下意識地湊近一看——
借著破屋火堆的光亮,他看清了那東西——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與難以置信,正是杜和的首級!
“啊——!”呂豹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他掙扎著想要爬起逃跑,奈何斷腿鉆心地疼,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只能在草垛上徒勞地撲騰,弄得草料亂飛,那模樣,活像一只絕望中想要鉆回洞里的耗子。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如天神般的身影,堵住了破屋的門口,正是關羽!他面沉如水,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在呂豹身上。
廟內另外兩個家奴見狀,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地就想抽刀反抗。關羽身形一動,如同猛虎出閘,手中不知從何處奪來的環首刀劃出兩道迅疾的寒光!那兩個家奴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已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關羽看都沒看那兩具尸體,大步走到草垛前,抬起腳,狠狠地踏在了呂豹那條斷腿之上!
“啊——!!!”呂豹發出殺豬般的慘嚎,疼得幾乎暈厥過去,涕淚橫流地哀求:“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你要什么我都給你!錢!女人!我大哥是郡丞,他都能給你!”
關羽俯視著腳下這個如同爛泥般的仇人,胸中積郁多日的怒火、冤屈、憤恨,在這一刻轟然爆發!他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字字誅心:“呂豹!你這喪盡天良的chusheng!某家當初已受枷鎖,淪為刑徒,你竟仍不肯放過,還要趕盡殺絕,劫殺于道!似你這等豺狼心性,冥頑不靈之徒,還能如何改變?!這朗朗乾坤,豈能容你繼續為惡?!唯有——死!”
一個“死”字出口,伴隨著呂豹絕望到極致的哀嚎,關羽手中的刀光驟然亮起,如同夜空中的一道冷電,精準而決絕地掠過!
噗嗤!
世界,在這一刀之后,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破屋外嗚咽的夜風,以及屋內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衛錚一直靜靜地站在屋門外,看著這一切。他沒有阻攔,也沒有多。此刻,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關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寬闊肩膀。
一切盡在不中。
關羽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積壓在胸中的所有濁氣與冤屈都排遣出去。手刃仇人,大仇得報,他心中積郁已久的塊壘終于消散,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流遍全身。他對著衛錚,鄭重地抱拳一禮,一切感激,盡在其中。
二人不再停留,在破屋放了一把火,而后翻身上馬,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返回那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伏擊與精心偽裝的營地,融入了“打掃戰場”的隊伍,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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