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名之事,就此定下。蔡邕重新坐回案前,神色變得專注而沉靜。他再次拿起一張新紙,對著窗外投入的光線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那紙張在光線下,隱約可見其間纖維自然交織形成的、如同流水行云般的暗紋,那是工匠們在攤漿、抄紙、壓平、晾干等工序中,無意間形成的天然肌理,看似無序,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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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蔡邕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喜道:“有了!”他環視眾人,朗聲道:“此紙輕薄如羽,平整似鏡,更兼這天然形成的云水紋理,觀之恍若天際流云,舒卷自如,靈動飄逸。不若,就取名曰——‘流云箋’!如何?”
“流云箋!”衛錚在心中默念一遍,只覺此名既貼切地描繪了紙張的視覺特征與輕盈質感,又賦予了其無限的詩意與想象空間。它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文化意象的寄托,寓意著書寫者文思如流云般泉涌不絕,筆墨如行云般流暢自如。
“妙!妙極!”衛覬首先撫掌稱贊,“流云之態,盡在此紙之中!蔡公此名,形神兼備,雅致非凡!”
盧植亦是連連點頭,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懊惱之色,搖頭嘆道:“好個‘流云箋’!伯喈兄才思敏捷,竟被你搶先一步!此名確實貼切,意境高遠,老夫亦是心服口服。”
名字既定,堂內氣氛更顯歡快。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下一步的推廣。
蔡邕沉吟片刻,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看向衛錚,正色道:“鳴遠,新紙之名已有,若想其能一鳴驚人,迅速為洛陽士林所熟知,莫過于借勢最高之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老夫近來閑暇,偶有所感,作得一篇《京洛賦》,描繪洛陽城之繁華與氣象,正思忖著尋個時機呈獻陛下,以文翰之禮,略表臣子之心。如今有了這‘流云箋’,豈不是天作之合?若將此賦以工楷謄抄于‘流云箋’之上,獻于御前。陛下見此文辭與紙張相得益彰,必然龍心大悅。屆時,不僅‘流云箋’之名可隨此賦直達天聽,迅速傳遍朝野,老夫亦可在陛下面前,好好表一表你衛錚改進造紙、嘉惠士林的功勞!此舉,可謂一石二鳥,兩全其美。”
衛錚聽聞,心中不由感慨姜還是老的辣。蔡邕此計,無疑是最高效、最直接的推廣方式。借助進獻御覽的契機,直接將“流云箋”推到了這個時代最頂級的流量平臺——皇帝面前。一旦得到皇帝的認可甚至僅僅是好奇,其帶來的轟動效應和示范作用,將是任何民間營銷手段都無法比擬的。
他雖本性不喜過于張揚,更明白在洛陽這權力漩渦中心,過早暴露在皇帝視野中未必全然是好事。但他也深知,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僅能迅速打開紙張銷路,更能極大提升河東衛氏,尤其是他衛錚本人的名聲,這對于他未來積累人脈、實現更大圖謀,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
于是,衛錚壓下心中的些許顧慮,再次向蔡邕深深一揖,語氣誠摯而帶著感激:“蔡公如此厚愛,為‘流云箋’籌謀至此,甚至不惜以自家心血之作提攜晚輩,此恩此德,錚感激不盡,銘感五內!一切但憑蔡公安排!”
蔡邕見他如此知進退、懂感恩,心中更是歡喜,捋須笑道:“好!那此事便如此說定。待我這兩日將賦文再行斟酌潤色,便用這‘流云箋’精心抄錄,擇吉日呈送宮中!”
一場看似簡單的拜訪,卻就此奠定了“流云箋”乃至衛錚未來命運的又一塊重要基石。流云之名,即將隨著蔡邕的墨寶,飄向那九重宮闕,開啟一段新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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