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人禮賢下士,注重名聲,在士林中聲望頗高。三年前出任濮陽令,頗有政聲,后因母喪去職,回汝南守孝。算來,三年喪期將滿,不久或將重返洛陽了。”衛覬頓了頓,略帶一絲感慨,“只是聽聞他常感嘆身世,因其本是庶出,后過繼給早逝的伯父,雖得叔父袁逢、袁隗關愛,終究心中有些塊壘。”
衛錚默默聽著,將這些信息與腦海中的歷史知識相互印證。此時的曹操,是剛猛敢為、初露鋒芒的基層能吏;而袁紹,則是聲望日隆、即將結束守孝、準備重返政治舞臺的世家領袖。他們都還未達到歷史上的巔峰,但潛龍在淵,已顯露出非同一般的特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雅室內的氣氛愈發熱烈。經義時局的沉重話題暫歇,華歆優雅地拭了拭嘴角,提議道:“今日良朋盛會,不可無文墨以紀。我等何不效仿古人雅集,以眼前之景、心中所感,或賦詩一首,或為文一篇,不拘形式,但抒胸臆如何?以一炷香為限,屆時未能成篇者,當罰酒一盞,以增趣味。”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文人特有的從容與期待。
此議一出,張纮、荀攸等人皆含笑稱善,連年紀最小的杜畿也躍躍欲試。唯獨衛錚心中猛地一緊,暗道“來了”!詩詞他確實記得不少,唐詩宋詞,千古名篇,可謂庫存豐富。然而,難處在于“切題”。此時乃是東漢,詩風古樸,以五為主流,七尚未大行其道。若貿然拋出一首后世律詩或宋詞,縱是絕唱,也恐顯得不倫不類,甚至引人懷疑。他必須在浩渺的記憶庫中,尋找到一首既符合此時詩風、意境高遠,又能貼合自己剛才所表露的志向,且不至于太過超前而驚世駭俗的作品。這著實需要一番搜腸刮肚。
既然要動筆墨,自然需文房四寶。眾人喚來酒肆伙計索要。伙計很快取來一些竹簡和一塊未染色的素帛。衛覬看了一眼,笑道:“帛書雖佳,價昂且不易得;竹簡雖樸,卻顯累贅。”他想起自己與家中通信多用帛書,但在此隨意揮毫,似乎有些奢侈。
衛錚見狀,靈機一動,指著雅間內一面粉刷得頗為潔白的墻壁提議:“既然竹簡不便,帛書可惜,何不效仿山野題壁之古風,就以此白壁為紙,揮毫潑墨?既顯豪邁,亦可令后來者觀瞻品評,豈不快哉?”
此一出,眾人皆覺新奇。華歆撫掌笑道:“妙!鳴遠此議,頗有林下之風,灑脫不羈!便依你之。”張纮、荀攸也點頭稱許,覺得這方式既避免了材料的局限,又別具一格。
于是,眾人各自散開,或倚窗沉思,或負手踱步,開始構思。年紀最輕的杜畿主動承擔了研墨的職責,他神情專注,手法穩健,將一硯濃墨磨得烏黑發亮,墨香漸漸在室內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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