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胡巴等人下達了明確的指令,繼續開采鹽礦。
他必須為自己,也為薛紅衣那遙不可及的夢想,開采出一條活路。
夜晚,寧遠躺在床上,窗外月華如練。
薛紅衣緊緊依偎在他身側,二人都毫無睡意。
“若這世道,不打仗該多好……”
薛紅衣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迷惘。
“夫君,能進寧家的門,真好。”
“真想像現在這樣,和夫君、疏影姐、秦茹姐她們在這里平淡度日。”
“那不是你的使命。”
寧遠輕撫她的背,語氣溫柔卻清醒。
“你的使命在沙場,我的使命是守住這個家,在你出征前,為你備足糧草軍餉。”
“夫君,若我敗了……牽連到你和姐姐妹妹,你會恨我嗎?”
“既為夫妻,談何你我。”
“若真到那一步,我拼盡全力,也會將疏影和秦茹送到安全之地。”
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思慮周全,但自從手刃裘錦榮那一刻起,他已無退路。
翌日,工匠師傅們繼續帶著村民修繕房屋,寧遠則開始謀劃精鹽的銷路。
他想到一個人,或許能為他打開新的局面。
清河縣,云錦莊。
寧遠再次拜訪了聶家姐妹。
“寧神醫的意思是……您手中有精鹽,想借我云錦莊之名,為您傳遞消息,牽線搭橋?”
聶雪聽完寧遠的來意,有些驚訝。
寧遠頷首,“所得利潤,你我五五分成,聶掌柜以為如何?”
“這……”聶雪面露難色,
“寧神醫,精鹽買賣利潤雖厚,風險卻也極大。”
“一旦事發,可是殺頭的大罪。”
“以您如今積累,足可安穩度日,為何要冒此奇險?”她敏銳地察覺到,寧遠所求,絕非僅僅是錢財那么簡單。
寧遠看著聶雪,心知這位女子通透練達,便不再廢話了。
他伸出手指,蘸了杯中茶水,在桌面上緩緩寫下幾個字。
當聶雪看清那水痕勾勒出的字跡時,臉上的疑慮瞬間被決然取代。
她迅速站起身,對著寧遠到,“寧神醫,這分紅,我一文不敢取。”
寧遠一怔,“聶掌柜是拒絕了嗎?”
“非也。”
聶雪神色肅穆,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為民請命者,吾輩同道。”
“妾身雖是女流,亦懷俠義之心。”
“云錦莊力薄,多年來積蓄些許銀兩,本欲待明主出現,助其行正道。”
“今日既知寧神醫志在此處,聶雪豈有退縮之理?”
寧遠心中大為震動,他沒有想到聶雪一介女流,竟也跟薛紅衣一樣,懷有如此胸懷。
很快二人商榷了計劃,寧遠提煉精鹽,聶雪就以云錦莊為根據點,販賣精鹽。
規劃好后寧遠不再多留,轉身離去。
聶雪送至門口,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一雙杏眼中滿是欽佩。
良久,這位溫婉與剛毅并存的女子輕聲自語,似有無限感慨。
“大丈夫,當如是也。”
一旁的聶晴兒歪著頭,看著姐姐罕見的神情,俏皮一笑。
“姐姐,我不懂什么大丈夫、大英雄的。”
“但我瞧得出來,姐姐你呀,怕是有點動心了呢。”
聶雪頓時雙頰潮紅,“休得胡!若讓寧神醫聽去,成何體統!”
“畢竟他家已經有妻妾,我去我去不是做老四了,那可不愿。”
晴兒捂嘴哈哈大笑,“還說姐姐你沒有動心,你都想著去別人寧神醫家做老四去了,哈哈哈”
“丫頭你討打,你別走”
聶雪追了進去,二女歡聲笑語回蕩在云錦莊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