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業只覺虎口一麻,彎刀砍歪,深深劈入一旁的木桌。
他驚駭回頭,只見院外風雪中,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正手持長弓,三步并作兩步殺來!眼神冷冽如冰。
是薛紅衣回家了!
“媽的!”趙宏業認出-->>是她,心頭一駭,自知不敵,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小娟兒,轉身就翻出院墻,遁入茫茫夜色。
薛紅衣沖到門口,掃了一眼屋內驚魂未定的三女。
“寧遠呢?”
“寧遠哥哥……他還沒回來!”小娟兒帶著哭腔喊道。
薛紅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將手中的彎刀塞給小娟兒。
“拿好!守在地窖!”說完,她抓起長弓,循著雪地上新鮮的腳印,如獵豹般追了出去。
黑風嶺下,趙宏業連滾帶爬,手腳并用地往山上逃。
薛紅衣的追擊讓他魂飛魄散,他只想活命。
“爹……兒子沒用……報不了仇了……我得先活著!”他喘著粗氣,拼命向上爬。
“站住!”薛紅衣的冷喝聲從下方傳來,越來越近。
趙宏業嚇得幾乎癱軟,這女人的速度簡直非人!
他拼命加速,然而,當他倉皇抬頭望向山坡時,瞳孔驟然收縮——
雪坡之上,不知何時,靜靜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渾身覆雪,嘴唇凍得發紫,但一雙眼睛,卻像黑夜里的餓狼,冰冷地鎖定了他。
是寧遠!他竟然沒死!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趙宏業胸腔的怒火瞬間吞噬了恐懼,他嘶吼著舉起了彎刀,“擋我者死”
面對狀若瘋魔、沖殺上來的趙宏業,坡頂的寧遠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只凍得青黑的左手。
趙宏業臉上露出猙獰的笑,距離迅速拉近,十步……五步……
勝利在望!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所有的肌肉都僵住了,沖刺的腳步也為之一頓。
他看到,寧遠抬起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弓。
長弓翻轉,箭簇寒光在月光陡然綻放。
寧遠眼睛血紅,殺意顯露,直接就是拉滿弓。
他以為趙宏業已經得逞,殺了自己家人如今想要逃跑。
如何不怒?
也不覺得身體麻木了,只有無盡憤怒。
趙宏業看到寧遠手中長弓也嚇傻了,暗叫一聲不好轉身就想要逃走。
但寧遠怎么可能給他機會。
“草!”
寧遠胸腔怒火翻涌著,舉著長弓沖了上去,一腳將趙宏業踹飛在了地上。
雪絮濺射而起,趙宏業驚恐翻身想要去摸刀,赫然發現這一甩,刀不知道掉到了何處。
“寧遠,等等,我沒有殺”
趙宏業瘋狂擺手,絕望哀求。
寧遠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箭簇抵住他的額頭,弓弦隨著指尖一松
“咻!”
箭簇瞬間貫穿骨頭,將趙宏業整個腦袋穿透,箭簇釘死在了雪地。
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這片雪地,趙宏業驚恐的瞪大眼睛,掙扎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寧遠仿佛用光了全部氣力,癱坐在了地上,麻木的看著黑風嶺的雪夜。
然而就在寧遠準備接受自己女人都死了的真相,忽然山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寧遠你沒事吧!”
“媳婦兒,是媳婦兒,”寧遠猛地站了起來,赫然看到薛紅衣氣喘吁吁出現。
寧遠連跪帶爬沖了下去,一把將薛紅衣緊緊的擁入懷中,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咋了?”薛紅衣都蒙圈了。
“疏影和秦茹是不是已經被他殺了。”
“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她們。”
“我明明承諾過,給她們一個幸福安逸的家的。”
“我真沒用,”寧遠眼睛通紅,竟是哭了。
薛紅衣嘴角抽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大老爺們,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但沒辦法,這是自己認可的男人,再嫌棄又能如何呢?
薛紅衣無語的用手背抹去寧遠的鼻涕,“都好好的,放心吧,我回去的及時,正好救下來了。”
“寧遠?”
寧遠抱著薛紅衣沒有回答。
薛紅衣這才扒開寧遠,發現寧遠已經徹底被凍得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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