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小娟兒,你看這是什么?”
二女端來熱水,幫她清理了傷口。
隨后沈疏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個油紙包。
“疏影姐,這是……”小娟兒茫然。
“你看。”
沈疏影小心打開,一股糕點的甜香撲鼻而來。
上次張權貴讓寧遠帶回來的糕點她留了一塊,本想留給寧遠。
但現在有人更需要它。
十六歲的小娟兒從沒見過糕點,只聽奶奶說過,那是大戶人家才吃得起的稀罕物。
一塊糕點分成三份,沈疏影和秦茹不吃,小娟兒絕不敢動。
見兩位嫂嫂在教她吃,她才輕輕咬了一小口。
細膩的甜香在口中漾開,小娟兒小口小口吃著,眼淚卻撲簌簌掉下來。
本該是青春正好的年紀,她卻哽咽道。
“真好吃……要是奶奶沒被那些天殺的土匪害死,我真想讓她也嘗嘗……”
“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比粟米、野菜更好吃的東西。”
三女抱在一起,看著屋外寧遠那糊在主屋墻上的高大影子,都不由得笑了。
第二天一早,寧遠被院中的動靜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從兩個女人溫暖的懷抱中起身,推門一看,小娟兒穿著單薄,正在院里鏟雪。
見寧遠出來,她趕緊上前,帶著討好的神色。
“寧遠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對不起……”
寧遠掃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小娟兒松了口氣,告訴自己鏟雪的動作得再輕些。
寧遠給她肉吃,給她暖被睡,還讓她嘗了只有大戶人家才吃得上的糕點。
她必須更小心,絕不能惹寧遠厭煩。
可就在她轉身要繼續鏟雪時,門又開了。
寧遠拿了件襖子,塞進她懷里。
小娟兒個子約莫一米六八,在漠河村算是高挑的,和秦茹身形相仿。
“寧遠哥,這……是要我洗嗎?”她摸著厚實的襖子,不敢抬頭。
“昨天新買的,是你秦茹嫂子的,你先穿著。”
“不、不,我不冷,這是秦茹嫂子的,我不能要……我現在已經很知足了。”
寧遠眉頭一皺,“不要就滾,我供你吃穿,不是讓你白住。”
“穿好,一會兒跟我上山。”
小娟兒被他眼神嚇得一顫,再不敢推辭。
她抱著那件厚襖,心里沒有委屈,反而涌起一股暖意。
寧遠回到屋里,見兩個女人都睜著眼,笑盈盈地望著他。
“夫君,你既愿收留小娟兒,為何總說那樣的話嚇她?”沈疏影在三人中話語權稍重,也敢多問一句。
寧遠一笑,伸手探進暖烘烘的被窩,在沈疏影柔軟的胸前捂了捂。
沈疏影沒躲,反而任他冰手取暖。
“我若不這樣,她只會覺得自己不配這些。”
“只有讓她覺得,這一切是她靠自己掙來的,她才能安心。”
“夫君心真好,”沈疏影望著他,眼里漾著幸福。
這個夫君,好得像一場夢。
清晨,寧遠帶上弓箭,二女備好肉干。
小娟兒穿上厚襖,臉上也多了些血色,站在雪地里不再發抖。
“兩位娘子,那我出發了。”
“夫君路上小心,天黑前定要回來。”
二女立在門邊,目送他們遠去。
“走吧。”
寧遠瞥了小娟兒一眼,大步走向黑風嶺。
小娟兒朝兩位嫂子揮揮手,背起箭囊與肉干,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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