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寧遠的聲音如寒冰劃過夜空,“晚了。”
“不好!”悍匪頭子突然意識到什么。
他猛地醒悟,寧遠前幾箭并非盲目射擊,而是…
“咻!”
第五支箭,帶著特制破甲箭簇,以撕裂風雪之勢呼嘯而來!
這一箭精準無比地射入前幾箭在樹干上鑿出的深坑,巨大的沖擊力瞬間撕開木質防御。
“噗嗤!”
箭尖穿透古松,徑直刺入悍匪頭子的咽喉!
他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大口吐血,雙手徒勞地抓向穿透脖頸的箭桿。
視線模糊中,他看到寧遠的身影從風雪中走出,眼神冷冽的可怕。
“真以為躲在樹后就能安全了?”
寧遠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他從第一箭就在布局。
首箭定位,隨后三箭連續擊中同一位置,不斷加深創口、削弱樹干防御,直至第五箭完成絕殺。
悍匪頭子苦笑,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仿佛看到多年前那個同樣滿懷熱血、卻因出身寒微而前途盡毀的自己。
最終,他在這風雪之夜氣絕身亡,那身象征權力的黑熊皮,被寧遠默默取下。
不久后,邊軍的馬蹄聲與呼喊聲由遠及近。
“將軍,人在這里!”
身著銀白甲胄的女將軍疾步而來,穿著厚重的甲胄,體力消耗是極大的。
可當看到眼前的尸體死法,她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好霸道的箭法,好深的心計!”
她仔細觀察著樹干上幾乎重疊的箭孔,內心震撼不已。
即便她自幼習箭,五十步內也未必有如此精準的控制力。
“是誰干的?”她望向幽深的林海雪原,喃喃自語。
…
“夫君!”當寧遠的身影出現在家門口時,沈疏影和秦茹立刻撲進他懷里。
二女抱的很緊,死命的不松手啊。
“沒事了,別怕。”
寧遠輕輕擦去她們臉上的淚水,抬頭看向一旁面色復雜的周窮。
“解決了?”周窮問道。
寧遠點了點頭。
周窮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一聲嘆息。
“說實話,以你的膽識和箭術,若投身軍旅,不出三年必能升至千戶。”
“可惜…”他望向遠方,語氣復雜。
正當院內氣氛略顯沉重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
那位銀甲女將軍帶著兩名親兵徑直走入院子,目光銳利如鷹。
她將悍匪頭子的頭顱丟在地上,嚇得沈疏影和秦茹臉色煞白,急忙躲到寧遠身后。
寧遠上前一步,擋在女將軍與家人之間,拱手道,“多謝將軍為漠河村除害。”
女將軍摘下頭盔,一頭青絲隨風飛揚。
她誘人薄唇微揚,“這土匪,是你殺的吧?”
寧遠面不改色,“將軍說笑了,小民一介獵戶,哪有這等本事。此人自然是將軍所誅。”
“哼,”女將軍冷笑一聲,指向那件黑熊皮。
“這皮子原本披在那逃兵千戶身上,如今卻在你這里,作何解釋?”
寧遠一怔,轉頭看到隨意放在一旁的黑熊皮,一拍腦門。
“草,百密一疏。”
見他沉默,女將軍對身后士兵揮手道。
“來人,帶他回營,有此等大才。”
她目光如炬,字字清晰:“本將軍,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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