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吧,沒那么多規矩,”寧遠擺擺手,見自己傻媳婦兒傻乎乎的,也沒有意識到問題,索性轉移話題。
寧遠將自己碗里那塊最嫩的魚肚肉夾起,送到沈疏影嘴邊,“媳婦兒,來,張嘴。”
沈疏影羞赧地張開小嘴,吃下魚肉,頓時眼睛一亮。
秦茹也嘗了一口,立刻明白這前所未有的鮮美滋味,竟是來自那金貴的醬油和醋!
尋常人家連粗鹽都省著用,恐怕這附近十多個村子,也只有寧遠如此舍得,享受生活了。
飯后,寧遠仔細查看了周窮的情況,脈象雖弱卻還算平穩。
他小心地喂周窮喝下半碗溫熱的魚湯,希望能補充些元氣。
“夫君,今晚……如何安置?”沈疏影看著狹小的屋內,輕聲問道。
寧遠早就想好了,看向秦茹,“今晚委屈嫂嫂,你去她那邊將就一晚,我得守著他。”
秦茹聞,面露難色,“我……我那屋里,被子單薄,怕是抵不住這寒夜。”
說到這里,秦茹欲又止。
寧遠立刻想了起來,這身體真正的寧遠,好像兩個月前強了秦茹的被子拿去給賣了。
“沒事,我有辦法,”寧遠抱來那張碩大卻未鞣制好的熊皮。
“這皮子雖糙,但保暖還行,嫂嫂你們今晚先蓋著。”
接著,他又從背簍里拿出一個包袱,放在桌上,“還有這個,你們打開看看。”
沈疏影好奇地上前解開包袱,頓時驚呼出聲。
“呀!是棉衣!”
里面是兩套嶄新的厚實棉衣棉褲,還有暖和的棉鞋。
她拿起屬于自己的那套,撫摸著柔軟厚實的布料,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夫君,這……這真是給我的?”
“喜歡嗎?”寧遠笑問。
“喜歡!謝謝夫君!”
沈疏影恨不得撲上去親他一口,礙于秦茹在場,只好緊緊抱著棉衣,滿心歡喜。
一旁的秦茹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隨即黯然低下頭,默默絞著衣角。
就在這時,另一套棉衣棉褲和一雙新鞋被推到了她面前。
“嫂嫂,這套是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秦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寧遠,又看看那套屬于自己的新衣,嘴唇微微顫抖。
“我……我也有份?”
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仿佛從未想過自己也能被如此善待。
月掛枝頭,漠河村的積雪在夜色下跟動情的寡婦大腿一樣白。
寧遠抱著厚重的熊皮走在前面,秦茹則像捧著珍寶般緊緊摟著那套新棉衣,心緒復雜難平。
沈疏影留在家中照看周窮,寧遠先送熊皮到秦茹的住處。
秦茹的家更小,也更破敗。
窗戶紙在寒風中咯咯作響,屋內那張簡陋的床也顯得搖搖晃晃。
寧遠將熊皮鋪在床上,轉身時,只見秦茹抱著新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復雜。
“好了,嫂嫂你先歇著,我回去接疏影過來。”
寧遠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前天沈疏影提及將秦茹也納入家中的想法,在一男一女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來。
寧遠覺得自己還是保持些距離為好,不能欺負秦茹。
然而,就在他右腳剛邁過門檻的剎那,一雙手臂忽然從后面緊緊抱住了他。
寧遠身體一僵,頓時不敢動彈。
背后傳來清晰的、屬于女性的柔軟觸感,以及透過單薄衣料傳遞過來的體溫。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身后之人是誰?
最終他給出了三個真相。
一是女鬼?
二四幻覺?
三是秦茹!
但感受到身后那單薄衣料下的柔軟和體溫,這不是秦茹還能是誰秦茹啊。
秦茹將整張臉埋在寧遠寬闊的后背上,聲音因緊張和羞愧而微微顫抖。
“寧……寧遠……你若不嫌棄……我……我可以給你生兒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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