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貍會有這么好心?
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在趙縣令那里露了臉,量他也不敢動什么歪心思。
于是便不客氣地接過,“那就多謝張老板美意了。”
“且慢,且慢!”張權貴巴結之意更濃,回頭對店小二正色道,“快去,把周護院請來!”
不一會兒,一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手持長棍的精壯漢子大步走來,正是護院周窮。
“周護院,”張權貴吩咐道,“你今日再辛苦一趟,務必護送寧獵戶安全到家。此去山路崎嶇,不太平,我實在不放心寧神醫獨行。”
周窮眉頭微蹙,側目掃了寧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仍是抱拳應道。
“是,掌柜的。”
……
離開清河縣約莫三里地,山路漸顯荒涼。
寧遠與手持棍棒、沉默寡的周護院一路并行,少有交流。
在得知對方姓周名窮后,寧遠主動打破了沉寂。
“周大哥,小弟可曾有什么地方得罪過您?”寧遠語氣平和。
周窮一怔,“寧獵戶何出此?”
寧遠笑了笑,“今日我見張老板,似乎刻意與我保持距離,與昨日熱情周旋判若兩人。”
“我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是否有人在張老板面前,說了些什么不該說的話。”
他目光直視周窮,“周大哥是覺得我賺了銀錢,礙了您的眼?”
周窮腳步猛地停住,近一米九的魁梧身軀轉過來。
濃眉下的虎目灼灼盯著寧遠,寧遠右手亦悄無聲息地按在了后腰的獵弓上。
周窮語氣冰冷。
“張掌柜予我飯吃,給我工錢,讓我有瓦遮頭。我職責所在,是護他周全。”
“至于張老板為何態度有變,寧獵戶,原因……你真不知曉?”
這下輪到寧遠愣住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
周窮卻不再多,轉身大步向前:“快走吧,太陽快下山了。”
……
當兩人離開官道,踏入黑風嶺地界時,早已埋伏多時、凍得渾身發抖的李宏業頓時精神一振。
“副首領,人來了!”他像打了雞血般跳起來,指向山路盡頭。
遠處巨石后,滿臉刀疤的土匪副首領帶著一名心腹探出頭。
“就是他?”副首領聲音冷冽。
“沒錯!肯定是他!”李宏業瞇著眼,雖然看不太清,但這時辰從縣城方向來的,除了寧遠還能有誰?
“這狗東西,搶了咱們的吃食去縣城快活,還敢回來!拿我弓來!”
身邊嘍啰趕忙遞上一張硬弓。
只見這副首領踏前幾步,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瞬間將弓拉成滿月!
那箭簇閃著寒光,竟是軍中制式的破甲箭,絕非寧遠那獵弓可比。
“咻——!”
弓弦震響,箭矢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下一刻,遠處那行走的人影猛地一頓,一支箭矢已透胸而過!
人影踉蹌一步,隨即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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