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終于聽到有人和自己一樣的意見,眼睛一亮。雖然這個人,是她討厭的人。
老夫人則是十分不解地問,“為何?”
司徒凰不緊不慢地和她分析,“往年老夫人的壽辰都是大辦,今年就算老夫人不想興師動眾。可那些與侯府為敵的人,她們不會愿意。
她們會主動找茬,把侯府推向風口浪尖。與其遲早會走這一遭,不如咱們提前準備,到時候狠狠打她們一耳光。
眼下,老夫人已經把沈公子蘇醒的事散播出去。我想伯爵府和唐家早已經按捺不住,要在壽宴那日挑事。
可若那日沈公子風風光光地出現在眾人面前,老夫人猜她們會是怎樣的嘴臉。”
動之以理,老夫人都開始隱隱期待那日她們被打臉的場景。可話又說回來,操辦壽宴又要花費不少的錢。
司徒凰看出了她的顧慮,她說:“不是有唐家退的聘金,可以拿出來一部分辦壽。這次的壽宴不用太大的規格,說得過去就行。畢竟,辦壽不是目的,最主要的是讓您出一口氣。”
老夫人的嘴角輕輕顫動了顫,壽宴那日一定會有許多人來侯府看熱鬧,人活著不就為了爭口氣。這口氣,她爭定了。
“好,就依你所說的辦。”
司徒凰笑笑,吃過飯,她打算在睡前去看一看沈復。剛巧,丫鬟端著空碗從臥房里出來。
她給司徒凰行禮,歡喜地說道:“公子把雞蛋羹全吃完了,還喝了一碗粥。”
不錯,司徒凰點點頭邁入屋內,沈復立馬把頭偏了過去,連余光都不愿意給她。
司徒凰走到床前,觀望著男人。縱然沈復只給了她一個側臉,但僅憑半張臉的貌相,就能看出他的性子清冷疏離,與人極不好相處。
上輩子,在學堂里,他可以和所有人打交道,唯獨對司徒凰的態度冷淡。在司徒凰孜孜不倦地炫耀自己熟悉的占天術時,他總會潑一盆冷水,讓她在眾位學子面前丟臉。他不喜歡她,打第一眼就帶著厭倦。這一世也是一樣,但她并不在乎。
臥室里的氣氛冷冷的,冷得像結冰的湖泊。有人突然破冰,開了一個口子。
“江湖騙術,你是怎么救醒的我,你自己心里清楚,運氣好讓你趕上了而已。”
意思就是司徒凰搶了太醫的功勞,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否定了她的努力。
司徒凰的臉色毫無波瀾,沒有替自己辯駁。因為她知道,說一萬句替自己辯駁的話,都不如接下來這一句有殺傷力。
她淺淺勾了一下唇角,輕輕俯下身。
“沈公子,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看過你的身子。”
說完,司徒凰幸災樂禍地起身,哼著小曲離開。身后,沈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清風正在小廚房用飯,聽到臥室暴怒的聲音,立馬丟下碗。正巧在院子里撞到司徒凰,他瞧著對方臉上不懷好意的笑,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匆匆地跑向臥房。
只消半刻,清風從里面跑出來,一刻也不敢耽誤地去請老夫人。
來桂花閣的路上,老夫人問他話。得知司徒凰去過臥房,老夫人猜測,準又是那丫頭又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一進屋,老夫人坐在榻上,握著沈復的手,“好孩子,忽然喚祖母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