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這藥方沒問題,就是后面幾味大補的藥要去掉。”
“好,好,都聽你的。”老夫人依舊仰著頭。
一直到天邊快吐白,只聽屋里一聲亢亮的聲音響徹天空。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院子里犯瞌睡的人瞬間被驚醒,噌得站起來就往屋子里跑。老夫人激動得連拐杖都丟了,健步如飛地撲到床前熱淚盈眶。
“好孩子,你終于醒了,祖母等了你一年。”
“復兒,我的復兒,娘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秦氏一遍遍地喊著沈復的名字。
在場的所有人都激動地抹眼淚。
“快,快去寫封信告知侯爺這個好消息,再讓廚房做碗雞蛋羹來。”
桂嬤嬤拿著老夫人的拐杖,向旁邊的丫鬟吩咐。一低頭才看見手里的東西,再抬頭看看老夫人,她一愣。
“老夫人,您的腿好了?”
老夫人眼淚鼻涕一大把地扭頭,反應過來后,呀了一聲。
方才她跑得急,都沒注意到沒杵拐杖。老夫人在原地走了幾步,腳底都生風。
“哎呀,真的是好了。公子醒了,老夫的腿也好了,這真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一屋子的人喜出望外,司徒凰坐在四方桌旁,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嘴角勾起的弧度,得意又驕傲。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面含笑意微微點著下巴。
丫鬟把雞蛋羹送進來,秦氏接過,挖了一勺小心翼翼地遞到沈復口邊。沈復面如死灰無動于衷,秦氏頓時心里咯噔了一下。
老夫人也察覺到異樣,輕輕推了推沈復的肩膀。
“復兒?”
見他沒反應,她的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茫然地看向司徒凰。
“這是怎么回事?我孫兒怎么開不了口?”
兩旁的人主動給司徒凰騰出來一塊空地。
司徒凰只低頭瞧了一眼沈復,便結論道:“不是不能開口,是他不想開口。”
是啊,曾經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人,如今癱瘓在床,換作誰都受不了。
頓時,屋里陷入一片壓抑和悲傷。
司徒凰注意到,門外有一抹身影來回徘徊,看穿著氣質像是個管家。
王管家看到屋內這副凄慘的光景,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稟報。再三思量,還是決定進來。
他示意老夫人和秦氏到外面說話,司徒凰在屋里支著耳朵。
“老奴剛聽說,伯爵府的公子和嫡女與趙唐兩家雙雙定親。”
趙將軍本是司徒凰的未婚夫,而唐婉則是沈復的未婚妻,兩人都被司徒月和司徒明給撿了漏。
司徒凰的瞳孔閃過一絲狠厲。
誰撿漏都行,就是不能讓那兩個畜生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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