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還在繼續。
日本兵們在打掃戰場,他們用刺刀,挨個捅刺那-->>些倒在地上的我軍士兵,確保沒有一個活口。
他們的臉上,帶著輕松而殘忍的笑容,仿佛在進行一場有趣的游戲。
無人機在空中盤旋著,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切。
它飛過堆積的尸l,飛過被鮮血染紅的土地,飛過那些侵略者丑惡的嘴臉。
畫面最后,定格在一位旗手上。
他身中數彈,以身l為支架,將旗桿深深楔入大地。
旗幟雖彈孔密布,卻未倒下。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房間里,只剩下設備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李鋒的呼吸,無比沉重。
他是一個軍人,他無法想象,當年的先輩們,是在何等絕望的情況下,與敵人戰斗。
秦老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當年的回憶中,蒼老的臉上,記是痛惜。
夏啟的狀況最差。
重新又看一遍這視頻,對日寇的那種仇恨再次提升。
良久,秦老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地問夏啟:
“后來呢?這一天你是怎么度過的?”
聽到秦老沙啞的聲音,夏啟回憶道:
“我在那個水溝里,一直等,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用無人機確定那些日寇已經走了,我才敢爬出去。”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我去了那個戰場。”
“到處都是...到處都是尸l。我們的人,還有...日寇的。”
“空氣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聞著就想吐。”
“我...我其實不敢多看,我只是想...想看看有沒有活口。”
夏啟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結果,一個都沒有,他們...都被補了刀,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個血窟窿。”
“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東西。”
他說著,再次看向那張桌子。
他伸出手,意念一動。
一個半透明的,現代的塑料收納箱,憑空出現在桌子上。
夏啟走上前,打開了收納箱的卡扣,將第一層托盤取了出來。
托盤被分成了好幾個小格子,里面整齊地存放著一些物品。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珍貴的寶物。
“這些,都是我在那片戰場上找到的...”
他的聲音帶著痛苦。
他將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擺放在金屬桌上。
一張因為被汗水浸泡而有些發皺的黨證。
一封字跡已經模糊的組織關系介紹信。
一個只剩下小半截的筆記本,和一根被削得不能再短的鉛筆頭。
一張已經泛黃的,有些模糊的黑白全家福照片。
幾張用紅紙剪出的,喜慶的窗花。
一塊被把玩得無比光滑的石頭。
一個用粗布縫制的,繡著“平安”二字的煙荷包。
每一件物品,都平平無奇。
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夏啟的動作,越來越慢。
當他從收納箱的最底層,捧出最后兩樣東西時。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一面殘破的,已經變成紅色的血跡...旗幟。
還有幾封,通樣沾記了紅色血跡的家書。
因為腦海空間里時間靜止的特性。
這些血跡,看起來依然是那么的“新鮮”,仿佛才剛剛染上。
當夏啟把這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那些在1937年的戰場上,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恐懼、悲傷、憤怒,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里瘋狂打轉,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他不想哭,他覺得在一個國家最頂級的領導面前哭,很丟臉。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不是屬于他的悲傷,而是屬于一個時代的悲傷。
他只是一個卑微的,被動承載了這一切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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