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霍家老宅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慕容旋旋獨自坐在車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窗外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映得眼底的淚痕格外清晰。她掏出紙巾，輕輕拭去臉頰的濕意，指尖卻依舊殘留著照片里那刺眼的畫面。

霍垣的敷衍，慕容一諾的囂張，霍老太太的算計，還有港城那座無形的牢籠，像無數根線，將她纏得密不透風。

她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朝著自己的公寓駛去。

剛停穩車，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蘇婉晴”的名字。

蘇婉晴是她在報社最好的朋友，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她處境艱難的人。

“旋旋！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電話那頭的聲音雀躍得像只小鳥，“何主編剛才在會上宣布了，你的轉正申請批下來了！正式成為報社的在編記者，薪資翻倍，還能參與重點項目！”

慕容旋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亮，像是黑暗中闖入的一縷微光。

轉正。

這是她努力了大半年的目標，從選題策劃到熬夜改稿，從被何主編刁難到拿下時樾的專訪，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知道。

“真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驚喜，也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嗎？”蘇婉晴的語氣越發激動，“晚上必須慶祝！我訂了咱們上次說的那家日料店，靠窗的位置，能看夜景，就當是為你慶祝轉正！”

慕容旋旋靠在座椅上，聽著好友雀躍的聲音，心里卻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