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樾訂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心臟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霍垣向來嘴碎,可這句話,卻精準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明天出國,不是單純的遠行,而是去訂婚?
所以他對她那般冷漠,那般決絕,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別人?
慕容旋旋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緩緩閉上眼。
鼻尖泛起酸澀,眼眶卻倔強地沒有泛紅。
她可以不在乎霍垣的背叛,可以不在乎慕容一諾的挑釁,可她無法做到不在乎時樾。
電梯門緩緩打開。
走出公寓樓,夜色濃稠如墨。
她發動車子,白色轎車匯入車流,卻沒有回家的方向。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霍垣的話,時樾冷漠的眼神,還有慕容一諾挑釁的口型。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慕容旋旋準時出現在報社。
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臉色也有些蒼白,卻依舊穿戴整齊,脊背挺得筆直。
她將那兩份采訪稿——一份是昨日敷衍潦草的初稿,一份是深夜里重新整理、補充了背景資料與深度分析的終稿——放在何智的辦公桌上。
“何主編,時樾專訪的終稿,您過目。”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
何智愣了一下,拿起終稿翻看。
原本片只語的回答,被慕容旋旋用精準的行業洞察與背景補充串聯起來,既保留了時樾的冷硬風格,又讓專訪顯得深刻且有料。
“這”何智有些意外,看向慕容旋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你昨晚熬夜改的?”
“嗯。”慕容旋旋點頭,“既然做了,就該做好。”
她沒有多余的解釋,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同事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來,大多是猜測她和時樾的關系,或是嘲諷她昨日采訪搞砸。
慕容旋旋充耳不聞,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其他工作。
她不能倒下。
父親還在醫院等著醫藥費,霍家的婚禮還在倒計時,她沒有資格沉溺在情緒里。
下午,報紙版面定版。
時樾的專訪,赫然登上了娛樂版的頭版頭條。
標題醒目:《時樾:以自由為刃,馳騁商業與熱愛》。
文章一經刊發,便引發了不小的熱議。
時樾向來低調,這篇專訪既滿足了大眾的好奇心,又不失深度,報社的電話被讀者打爆,何智臉上的陰霾也徹底散去,看向慕容旋旋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許。
傍晚,報社食堂。
慕容旋旋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