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報社編輯部的空調風帶著涼意。
吹得慕容旋旋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
她將整理好的采訪方案放在辦公桌上,指尖反復摩挲著封面“時樾專訪”四個字。
這個采訪方案,她已經打磨了半個月。
從選題申報到資料搜集,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認真。
同事李姐端著咖啡走過,瞥見方案封皮,隨口說道:“旋旋,你這采訪方案還沒確認啊?”
“準備今天跟何主編說,盡快推進。”慕容旋旋抬頭,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李姐“哦”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對了,昨晚聽我朋友說,時樾明天就要出國了。”
慕容旋旋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的動作瞬間僵住:“出國?”
“是啊,”李姐點點頭,語氣隨意,“聽說行程還沒定,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你要采訪可得抓緊了,不然指不定要等多久。你轉正就麻煩了。”
編輯部里的嘈雜似乎瞬間消失。
慕容旋旋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沉悶而急促。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亂。
出國明天就走。
那她和霍垣的婚禮,就在兩天后。
時樾不會來了。
他要用一場遠行,徹底退出她的人生。
“旋旋?你怎么了?”李姐見她臉色發白,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慕容旋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指尖攥得發白,“我先去找何主編。”
她拿起采訪方案,快步走到何智的辦公桌前。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何主編,這是時樾的采訪方案,我想今天就推進。”
何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