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脊背挺得筆直,卻掩不住那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他太了解她了,驕傲又倔強,寧愿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愿在他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慕容旋旋沖出別墅,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站在路邊,手指在通訊錄里翻來覆去,慕容旋旋站在路邊,手指在通訊錄里翻來覆去,最終停在了“蘇婉晴”的名字上。
蘇婉晴是她大學時唯一的摯友,也是如今為數不多還肯與她來往的人。
只是蘇婉晴家境普通,畢業后嫁了個小老板,日子過得不算富裕,慕容旋旋實在沒底氣開口。
可父親的時間不多了,她沒有別的選擇。
電話接通的瞬間,慕容旋旋的聲音忍不住發顫:
“婉晴,是我。”
“旋旋?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回來,時樾欺負你?”
蘇婉晴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背景里隱約傳來孩子的哭鬧聲。
慕容旋旋咬了咬唇,將所有的驕傲都咽進肚子里,低聲道:
“婉晴,我我有急事想求你幫忙。”
“你說,什么事?”蘇婉晴的語氣立刻變得認真起來,“是不是霍垣又欺負你了?”
“不是。”慕容旋旋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出那句話。
“我需要五十萬,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我爸心臟病突發,急需錢買血,就差這最后一步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孩子的哭聲還在持續。
慕容旋旋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知道這個要求太過苛刻,五十萬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旋旋,”蘇婉晴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為難,“五十萬我手里真的沒有這么多。我炒股虧了不少,我把股票的錢給你取出來,籌夠三十萬,明天提現就給你轉過去應急一下。”
慕容旋旋閉上眼睛:“婉晴,謝謝。”
“你別這么說!”蘇婉晴急忙道,“旋旋,你爸的病不能耽誤啊!你再想想別的辦法?霍家那么有錢,霍垣雖然不是東西,但霍家其他人呢?或者時樾?”
“不能找他。”慕容旋旋幾乎是立刻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婉晴,我想把別墅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