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暈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慕容旋旋側坐著,目光緊緊盯著窗外,刻意避開身旁男人的視線,車廂里的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時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緊抿的唇線,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到她強裝鎮定下暗藏的慌亂。
三年未見,她似乎變了些,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與疏離,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倔強,卻一點沒變——
就像他三天前拿到她的采訪計劃時,腦海中浮現的模樣。
“在想你的采訪提綱?”
時樾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絲篤定的穿透力,瞬間戳中慕容旋旋的心事。
慕容旋旋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錯愕:
“你怎么會”
她的話沒說完,卻被時樾眼底的了然打斷。
他勾了勾唇角,方向盤輕輕一轉,車子駛離主干道,往江邊的方向開去:
“市電視臺的新財經欄目,目標嘉賓名單第一位就是時氏,而牽頭記者,是慕容旋旋。”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尾音帶著幾分玩味。
“你的策劃案寫得很精彩,尤其是對時氏海外布局的分析,精準得讓我意外。”
慕容旋旋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她的策劃案還在內部審核階段,連臺長都還沒最終簽字,時樾怎么會看到?
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她終于明白,今晚的“偶遇”根本不是巧合。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意圖,甚至可能早就布好了局。
“你調查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憤怒與恐慌交織在一起。
“調查這個詞太難聽了。”
時樾淡淡說道,語氣里的掌控欲毫不掩飾。
“我只是太了解你了,旋旋。你向來目標明確,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全力以赴。而我,恰好是你現階段最需要的‘跳板’。”
車子穩穩停在江邊,夜色濃稠如墨,江水拍岸的聲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