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扎針、換藥、記錄生命體征,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直到中午換班,她才得以在護士站的角落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你們說溫怡也太能熬了,明明和程教授鬧成那樣,還死攥著不離婚,不就是仗著有個孩子嗎?”
“可不是嘛,聽說程教授外面有年輕的女學生,早就想離了,是她拖著不放,真夠沒骨氣的。”
“要我說啊,這種豪門婚姻,沒了感情還硬湊,不就是圖錢嗎?”
閑碎語像蚊子似的鉆進耳朵,溫怡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眼望去,三個護士正扎堆站在茶水間門口,見她看過來,說話聲頓了頓,卻沒絲毫收斂的意思。
溫怡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上班時間,病人的輸液卡核對完了?醫囑執行了?還是說你們手里的活都忙完了,閑到要靠議論別人的私事打發時間?”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場。
“我的婚姻好不好,離不離婚,跟你們沒關系。與其在這里嚼舌根,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工作上,免得出差錯耽誤病人治療。”
三個護士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最終只能悻悻地散開,各自忙活去了。
溫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憋悶,轉身回到護士站,繼續整理下午的護理記錄。
她最開始,并不想當護士的。
她想和程雋一樣,或者說,她想和程雋并肩而立。
現如今到底是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