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老雜役周叔提著一盞豆大的油燈,哆哆嗦嗦地從門房里探出頭。
昏黃的燈光下,他看到一個穿著粗布短打、身材魁梧的年輕雜役,正半抱著一個以布巾蒙面的姑娘,那姑娘身子軟得像沒骨頭,腦袋歪靠在男人肩上,一動不動。
“周……周叔,”顧昭珩早已換下王爺的華服,壓低了嗓音,聲音粗嘎而憨厚,“我是新來的,頭兒讓咱來這邊清掃,說……說這邊屋子多,讓我妹子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她身子不好,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旁人。”
他這副扮相,配上刻意做出的樸實神情,任誰也看不出是那位權傾朝野的定王殿下。
老周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尤其是看到蘇晚棠那副病入膏肓的樣子,緊鎖的眉頭才松了些。
他提著燈走近,一股濃重的酒氣混著恐懼撲面而來:“新來的?嘖,真是不怕死。行吧行吧,東廂還有幾間空著的破屋子,你們自己收拾。但老頭子我可得提醒你們一句,千萬、千萬別往里頭的明月臺去!”
他壓低了聲音,神情詭秘,仿佛在說什么天大的禁忌:“最近不太平,每到半夜,臺子底下那口井里就傳出女人的哭聲,.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