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時,一抹已經干涸發黑的暗紅,如附骨之疽,黏在了她的指尖。
“這廟,早就被腌入味了。”她輕聲自語,聲音冷得像冰,“根本不干凈。”
顧昭珩心頭一凜,正要細問,一陣凄厲的哭喊聲卻猛地刺破了鼓樂的喧囂,從廣場中央傳來。
“我的兒啊!我的虎子!你在哪兒啊!”一名衣著樸素的婦人瘋了般推開人群,跪倒在地,雙手拍打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昨晚還好好的,看完迎神的花燈就不見了……誰看到我的虎子了!”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臉上交織著同情與畏懼。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造孽啊,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是啊,從賽會開始,天天丟孩子,加起來足足有五個了!”
“噤聲!沒聽廟祝說嗎?是城隍爺看咱們鎮子香火鼎盛,心生歡喜,特地從鎮上選幾個有仙緣的童男童女,帶去身邊做金童玉女呢!這是天大的福分!”
“福分?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啊!”
流蜚語如毒蛇般鉆入耳中,顧昭珩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軍械zousi,孩童失蹤,迷信傳說……三條看似無關的線索,在這座詭異的城隍廟前,被一股不祥的氣息擰成了一股繩。
他看向蘇晚棠,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轉過身,重新走回了那道沾染著暗紅血跡的門檻邊。
她的目光不再關注哭喊的婦人或議論的百姓,而是死死鎖定了那道狹窄的石縫,仿佛那里面藏著所有謎團的答案。
陽光下,她緩緩蹲下身子,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專注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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