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這樣子去銀行,都得被銀行的保安重點關注。
“我也不知道我想算什么。”
女人隱在口罩下面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她現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用了二十幾年的身份,現在卻被告知,是她偷來的。
母親也是恨她入骨,一看到她就流淚,恨得不行。
曾經她的家,現在早就已經不歡迎她了。
陶十三從推車里掏出一個圖畫本,就是小學生用來畫畫的那種,幾角錢一個的圖畫本。
就這個,還是她找派出所的人贊助的。
“既然心是亂的,那你就先寫一個字吧。”
“遵從內心,你想到的第一個字就好。”
女人接過圖畫本,拿著筆寫了一個字。
“家”
看到這個字,陶十三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然后就開始掐手指。
看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兒。
“美女,你這是想要一個家,可偏偏現在的家,并非是你的家,你這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啊,有時候,你越是追求什么,越會失去什么,還不如順其自然,一切皆會有答案。”
“順其自然........”
女人呢喃著,可隨后就是苦笑,她怎么可能順其自然。
“我想知道,他們究竟愛不愛我?難道二十幾年的感情,真的抵不過那一份血脈親緣?”
“你可以想想以前,父母愛不愛你,這么多年,你會感覺不到?現在這樣,無非就是他們自己愧疚而已,這一份愧疚,卻沒法釋放,只能傷害自己,傷害親近的人,愛與不愛,已經不重要了,他們余生都會在愧疚之中度過。”
說完,陶十三伸出了手,“誠惠,兩百。”
女人還呆愣愣的,沒有從這些話語中醒過神來。
半晌,就在陶十三以為對方不給錢的時候,女人蹲了下來。
“你算得這么準,那你肯定能算得到那個小孩在哪兒對不對?”
她眼里有著瘋狂。
既然大家都有愧疚,那只要把那個和她兌換掉的親女兒找回來,一切就自然解決了。
找回來之后,愛她的父母,友愛的家庭是不是也能回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陶十三皺了皺眉,找人很容易,可是,面前這人沒有血緣關系,這就要費點時間了。
“可以是可以,只是時間會長些,你們沒有血緣,但好在你們抱錯了,產生了因果聯系,倒也不算特別難。”
“真的?”
“嗯。”
這不是女人第一次算命,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答案,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她就是覺得不一樣。
也許......
也許,這次是真的遇到大師了呢!
對于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周圍的人也只是看著。
因為兩人都很年輕,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女人就是個托兒。
并不相信陶十三是有真本事的。
開玩笑,就這么掐掐手指就能算得到?
一個算,一個信。
配合得這么默契?
他們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怎么會真的信這種小把戲。
當然了,對于周圍人的心理,陶十三是不知道的。
她已經閉著眼睛開始算起了女人需要找的人。
越算,她的面色越凝重。
“這.......”
算來算去,這人倒是離得不遠,可是,她這邊算著,顯示的是人已經死了啊。
就在二十幾天之前。
還是自殺的。
嘖嘖嘖......
真是個可憐的小家伙,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等一等就能有家人了啊。
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算到了嗎?”
女人有些期待的看著她。
看著她滿臉的期待,像是捧著最后的希望一樣,陶十三都有些不忍心告訴她這個消息了。
即便是不算,她也猜得到,這個消息,會讓女人想要的一切都落空。
那對父母,也會一輩子陷入自責,陷入愧疚之中。
他們會恨自己,會恨兒女。
“算是算到了,只是,這個結果,可能并非你想要的。”
女人的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在地。
“她.......是不是出事兒了?還在這個世上嗎?”
陶十三想到剛才算出來的結果,沉默了。
死肯定是死了,靈魂都已經去投胎了。
也不知道這姑娘做了什么事兒,居然才死就能夠去投胎。
可是卦象顯示,這人又沒死透。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身體還存在著。
這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奪舍。
可是一般被奪舍的靈魂,根本沒法去投胎。
別說投胎了,就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這明顯不符,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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